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

        然后他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他站在接待台前面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钱狄洛的影。

        她把书包放在上，拿出笔，开始给她讲题。

        掌心贴上冰凉的金属表面，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额角、后背、手心，都在渗出那种不正常的、带着燥热的意。

        那之前他离开过教室一次，回来的时候水还是温的，他没有多想就喝了。

        他拨了她的号码。

        蒋倩怡站在他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穿着一件修的黑色连衣裙，发散着，嘴角挂着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大堂很安静，灯光黄，沙发区空无一人。

        钱狄洛看着她紧张兮兮的表情，以为她是真的着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江宇珺靠在子上，闭了一下眼睛，额角的青微微动着。

        “哥哥，我今天有点事想跟你说，放学后能不能在XX酒店的大堂等我？很重要的事。别打电话，我现在不方便接。”

        他知林晓妍是她的同桌，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钱狄洛用林晓妍的手机给他发信息，勉强也说得过去。

        先是有些发，像站了很久之后的疲乏，但那种疲乏来得太快了，快到不自然。

        然后是晕，轻微的、像是低血糖发作的那种眩晕，但更慢、更沉，像有东西正在从四肢末端往躯干中心蔓延，一点一点地抽走他的力气。

        他正要拿出手机再拨一遍，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温在升高，从口开始往外扩散，像有一团火从小腹深慢慢烧起来，烧得他呼都变得急促了一些。

        但“酒店”这个地点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她从来不会约他在那种地方见面。

        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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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不慢的、笃定的、从大堂另一走过来的声音。

        他到了那家酒店门口，推开大堂的玻璃门走进去。

        他扶住了旁边的子。

        江宇珺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收拾书包。

        “就一会儿！”林晓妍的声音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了下去，“就一会儿，拜托你了。”

        不对劲。

        与此同时，一条消息通过林晓妍的账号发到了江宇珺的手机上。

色。“现在吗？我放学还有点事……”

        “江宇珺，”她说，声音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懒洋洋的甜，“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江宇珺看着通话界面上那行“对方暂时无法接听”的文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把书包背上，走出了教室。

        响了几声，没有人接。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他想起来，放学前他喝过一杯水。

        这个语气、这个称呼、这个“很重要的事”的说法，听起来确实很像钱狄洛会用的——她平时也会用这种绵绵的、带着一点撒意味的句式跟他说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眉微微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