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又去逛了服装店。

        两人先去了一家餐厅。

        龙次低看她：“够什么？”

        店里装潢很讲究，灯光暗，座位间隔也大，端上来的每一菜都摆得漂亮得像样品。优吃得不多，但比前些天好一些，至少每都尝了两口。龙次坐在她对面，拿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吃了下去。

        龙次皱着眉：“我穿什么不都一样。”

        优吃得很慢，偶尔被冰得轻轻皱一下鼻子。龙次看见了，嘴角不自觉动了动，又很快压下去。

        龙次问她有没有喜欢的。

        优没说话，只伸手把他拉去了巴巴丽的男装那边。

。

        优愣了一下。

        “走吧。”他说。

        优翻了翻菜单，给自己点了一份  classic  brunch（经典早午餐）。龙次坐在对面，正皱着眉拿手机拍菜单翻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那些弯弯绕绕的英文菜名。优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菜单拿过去，替他点了一份  big  breakfast（超级早餐）。

        龙次刷完卡回来，拎起柜台上的购物袋：“好了？”

        最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去了  Bpple。

        店员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她换了一条浅色的裙子出来时，龙次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好看。”

        优点点，把新手机放进包里。

        店里人不少，白色灯光亮得晃眼。优给自己挑了一台新的  Yphone，龙次也顺手拿了一台。店员替他们办理时，用很快的英语问要不要帮忙下载云端备份的数据。

        优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味其实不错。

        Dartier、Riffany，还有几家优也叫不上名字的高级珠宝店，一间比一间亮，玻璃柜里摆满了钻石、项链和戒指。店员笑容得地迎上来，优却始终没什么兴致，只是被龙次牵着手，安静地在柜台前看一会儿，又很快移开视线。

        “再喝两口。”他说，“这个还行。”

        在Cior，龙次本来只是想给优买几条裙子，结果走进去之后，漂亮衣服挂了满满几排。他不太懂这些，只觉得哪条都适合她，最后让店员拿了好几件让优试。优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后来被他看得没办法，才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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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抬眼看他。

        但吃完以后，他放下筷子，脸色很认真地下了结论。

        龙次皱着眉，又补了一句：“美国人的日料，味都太奇怪了。”

        于是那条裙子被买了下来。

        优抬眼盯着他。

        晚上，他们在商场里一家高级私房日料店吃了晚餐。

        龙次顿了顿，到底还是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他也没勉强，只带着她往下一家走。逛到后来，两个人什么珠宝都没买，反倒是龙次手里多了几袋零食和水果。

        优把菜单合上，还顺手替他把水杯往前推了推。

        优摇摇。

        优垂下眼，握着那台崭新的手机，过了几秒，轻轻摇了摇。

        他原本还想继续骂两句这家店糟蹋食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低把优面前那碗汤往她手边推了推。

        龙次听见她用英语和服务生说话，莫名对妹妹的成长感到有些小骄傲。

        “No,  thank  you.”（不了，谢谢）

        店员点点，开始替她设置新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优看了一会儿，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蹭了一下，很快又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掌心里。

        龙次走过去，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她下意识看向龙次。龙次正站在柜台旁刷卡，眉皱着，像是还在和英文账单较劲，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接着又买了几条裙子，几件外套，还有几套换洗的内衣。龙次刷卡刷得眼都不眨，反正是锦的卡，倒是优后来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够了。

        店员又笑着问他们需不需要手机壳，龙次没听懂，只看向优。优替他翻译了一遍，他便随手指了几个颜色，让店员一起拿来。

        “这本算不上日料。”

        吃完饭后，龙次又牵着她去买了一支草莓味的  gelato。两人在购物中心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优低慢慢吃着冰淇淋，粉色的甜筒在阳光下有一点化。龙次坐在她边，手里也拿着一支，却半天没怎么动，只时不时看她一眼。

        龙次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美国的时候本没带什么行李，这些天穿来穿去也就那几件衣服。优认真替他挑了两套新的，拿在他前比了比，又让他进去试。

        下午，龙次又带着优去逛了几家珠宝店。

        等两人从  Bpple  出来时，手里又多了两个小袋子。

        那笑意很淡，几乎一眨眼就没有了。可龙次还是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