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书的语气变得雀跃无比，背着背着嘴角便不住上扬，吐出的字句轻飘飘的，像在云端上行走。

        背了两篇文言文，书桌上堆了好些个空罐。一带着热意的气从咙反上来，她餍足地打了个嗝，嗝里全是鸡尾酒的甜香味。

        她怀揣着强烈的心虚，下单了一箱鸡尾酒。

        温泠月附和着她疯狂点，凭借记忆摆出曾经那副姿态。

        重生前，她平日里就经常把酒当饮料来喝。

        也许、大概……

        但协议没有明令禁止她喝酒。

        ―

        然而――

        一口气直接喝下大半罐，温泠月舒服得扑到床上了几圈，感觉自己被学习摧残的心灵又得到了甘的滋。

        只要她不去酒吧夜店那些地方，独自在家里小酌几杯，应该不算是违反协议规定吧？

        周日晚上，她心难耐。

        开喝！

        刚摸到易拉罐，温泠月就迫不及待打开，咕嘟咕嘟猛灌几口。她姿态豪迈，水顺着角淌下来，滴落在睡裙上，她却毫不在意。

        她重回教室收拾了书包离开，却在走廊上看见了陆溪。

        太好喝了！这世间怎么会有鸡尾酒这么好喝的饮料！

        “……嗯，谢谢。”

        “这样也好。”陆溪扯出一个笑容，“高三了，是该好好学习。现在还来得及。”

        ―

        “就是啊，特么的，这两个人非得到高三了才想起要我。”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所以最近我才不和你们出去了……小嫣，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她喜欢这种微醺的状态，脸颊微红，心情畅快，所有当下的烦恼都能抛却，就连背书这样痛苦的事都能寻出一丝乐趣。

        温泠月将酒搬进房间，一边背着书，一边大口喝酒。

        今天是她第一次和陆溪结伴走出校门。她们并肩走着，话不多，但氛围也不算尴尬。

        ……

        “也没什么……就是我最近不和他们出去玩，夏嫣跑来质问我了。”

        好吧，果然是出于人类的吃瓜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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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烟或许还是因为成瘾。但她对酒的喜爱是真的。她喜欢酒的味，尤其喜欢甜涩交织的的鸡尾酒。

        她感觉自己好像逐渐在步入正常的高中生活了。

        陆溪凑上来小声问：“刚才什么情况？”

沉默片刻，爆发出一声嗤笑：“靠，那他们还真是可怕。真是苦了你了呀，温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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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起的手机屏上，几个字冷无情闯进她的视野。

        打发走了夏嫣，温泠月疲惫不堪。

        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像有只手探入酒的海洋，将她从水下猛地拽起，带她回到清醒的世界。

        她似乎是特意在等自己。

        “就这吗？她还真幼稚――”陆溪顿了顿，意识到了自己的口无遮拦，“对不起，她是你朋友，我不该这么说……”

        “没事，你说吧。我也觉得确实幼稚的。”温泠月叹气，“我以后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想喝酒。

        温泠月还是没忍住破了戒。

        ……抛开和向初珩之间那点破事。

        协议上只写了禁止她抽烟和去娱乐场所，她前些天忍痛把家里的烟全都丢了，这几天下来，倒也没有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