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淡的熏香味，和勐海湾外面的树叶味完全不同。

        走进教堂后，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里面太安静，穹很高，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面铺出一片片红、蓝、金色的斑块。长椅整齐排列，白色石向上延伸，缠绕着浮雕羽翼。教堂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天使像，天使低垂着眼，双手合握，背后展开六片洁白羽翼。罗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跟着骑士长官穿过礼拜厅，进入侧面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四位牧师穿着白色长袍，袖口绣着金线。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位红衣主教，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发是浅淡的金色，眼睛却很深，像沉在井底的蓝。他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经书，书页边缘压着带有圣像的银扣。骑士长官走到他侧，低声说了几句。她说完，四位牧师平静的面色被打破。

        红衣主教抬起，看向罗恩。

        “第二区城防队？”

        “是。”

        “龙血石、笑面蜥、魔物附。”红衣主教慢慢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没有什么情绪，“你确定自己知这些词是什么意思吗？”

        罗恩站得笔直。“我知。”

        一位年长牧师皱起眉，“魔物附由教廷判定，不由城防队判定。”

        “所以我才来汇报。”罗恩说。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红衣主教合上经书。“那个叫佩奇的士兵，现在在哪里？”

        罗恩停顿了一下，“死了，尸在城防府灰屋。”

        “那名叫艾维的队员呢？”

        “重伤，被崔希雅助教带走治疗。”

        听到崔希雅的名字，几位牧师的表情都轻微变了变。变化很小，但罗恩还是看见了。红衣主教手指轻轻敲了敲经书封面。

        “崔希雅。”

        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不像疑问，更像确认某件麻烦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她在现场？”

        “是。”

        “她是否接了尸？”

        罗恩想起崔希雅抱起艾维断臂时的样子，回答：“她先救人。”

        红衣主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却让罗恩觉得自己被从到脚审视了一遍。

        “我问的是，她是否接了尸。”

        罗恩沉声：“我不记得了。”

        骑士长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红衣主教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转对旁一位牧师说：“带净化箱、封尸布、银针。凡恩带队，教廷执法队派六人随行。再派人去城主府递信，就说教廷接第二区灰屋事件。”

        年长牧师立刻起。罗恩听到“接”两个字，眉皱了一下。

        “主教大人，艾维是城防队队员。”

        “我想你还未意识到魔物的危害。”红衣主教说，“如果你汇报的一切属实，她已经不适合继续由城防队单独看护。”

        “她是受害者。”

        “受害者也可能成为污染源。”

        罗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