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抬起眼。
她推门进去,李若琅正在客厅里。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
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往沙发这边走过来,坐下的时候顺手把外套放在扶手上。
她的脸仍旧是温和的,
足了
姐姐的样子。
“嗯。”白伊怜把手里的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弯腰换了双拖鞋,“姐,这么早。”
她把外套拢了拢,没有回
,沿着人行
往前走。
“哦。”李若琅点点
,端起牛
抿了一口,放下,笑了笑,“下次回来住不就好了,让保姆给你留门。家里房间多的是,何必一个人跑酒店去,多冷清。”
白伊怜心里顿了一下,脸上却什么都没
。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去。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
“峥之,”那
是李若瑄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早晨刚起的慵懒,“你一大早去哪了?我
了早餐,粥刚煲好,快回来吃。”
“我不能去送你。”
车子汇进前面的车
,慢慢开出去。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
拐角。
外面晨风一灌进来,很凉。
话问得很轻,很家常,像是随口一提。
“一会儿回去。”他说。
那一眼很快,收了回来,
边勾了一点笑。
可这些都不写在她脸上。
她说得也很快,快得像早就等在那里:“我没指望你。”
高跟鞋敲在路面上,一下,一下,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那个背影就小了下去,最后拐进一条街口,不见了。
白伊怜昨晚没归,岑峥之那边的消息她心里也压着一层猜忌。
他停了半晌,才重新挂挡,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去玩了。”她说得很平常,抬手把散在耳边的碎发拢到后面,“跟几个朋友,玩得晚了点,懒得折腾,直接住酒店了。”
白伊怜走回钟闻斌的别墅,天已经大亮,晨雾散尽了,路面上有种洗过似的干净。
“待在这里,她们也只会猜忌我。”她说,“没意思。”
“好,那我等你。”
“睡不着,就起来了。”李若琅把杯子放下,往她这边看着,目光很自然地从她的外套掠到脸上,又掠回她眼睛里,“昨晚去哪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我还想着给你打电话。”
窗外的光一寸一寸亮起来,照进车里,把他那半边脸映得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出来。
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其实一早上就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她穿了一
米白的家居服,
发松松挽着,脸上是刚梳洗过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牛
。
“回来啦。”
天光已经亮开了一些,远
的楼一层一层浮出灰蓝的轮廓。
清晨的港区正在醒来,路边的早餐铺已经支起了第一面蒸笼,白汽一团一团往上冒。
他把视线落回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随手放在中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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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白伊怜看了她一眼。
“姐。”她说,“我明天就要回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