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怜被他这声轻唤“吵醒”，眯着眼睛，发出一个糊的“唔”声，像是睡得迷迷糊糊中被人惊醒，着几分慵懒的鼻音。

        大约过了快一个小时，李若琅打了个哈欠，游戏机从她手里落到沙发上，她整个人很快歪倒在靠垫里，睡了过去。

        李若琅站起，走到钟闻斌边，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绵的亲昵：“今晚你上来住吧。总统套房主卧室的床特别大，视野也好，你别住在下面了。”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低低地唤了一声：“若，琅。”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换了睡衣，躺进被子里。

        又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李若琅落在桌上的一瓶香水，往手腕上轻轻了两下，又抬手在颈侧和发梢各了一些，那香气便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起来。

        他的手指探进被子里，掌心贴着她的指尖，顺着她手背的轮廓缓缓摩挲，指腹的温度带着一点微凉的干燥。

        他在床沿坐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才在晚餐桌上从未过的柔意：“这几天是我不对，你别生我气了。你说要去哪，想买什么，我都依你，只要你别总住到客房去。”

        她聚会神地盯着屏幕，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移动着。

        那声应答被香水的气味和夜色的暧昧共同包裹着，落在钟闻斌耳中，便与李若琅的声音别无二致。

        床垫微微下沉，他朝她这边靠近了一些，黑暗中的距离被压缩得所剩无几。

        晚餐结束时，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台上只剩下海风和远渔船的灯火。

        李若琅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挽着白伊怜的手回了房间。

        白伊怜轻手轻脚地站起，从卧室里取出一条薄毯，慢慢地替她盖好，将四角掖妥，又关了台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墙角的小夜灯。

        白伊怜背对着他，没有出声，手腕却被他在黑暗中轻轻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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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挣了一下，像是半梦半醒间不情愿的反应，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多吃点，这家的食材新鲜，我们在家可尝不到这个。”

        正打算合眼时，她听见了客厅方向传来一声门卡开锁的声音。

        钟闻斌点了点，吃了一口，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晚上十点多，李若琅却并没有半分要等钟闻斌的意思。

        钟闻斌微微垂眼，看了她一眼，波澜不惊：“好，我先回去拿点东西，晚些上来。”

        脚步声从客厅穿过来，房门被轻轻推开。

        嗓音带着几分克制的低哑：“若琅，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她坐在台的宽大沙发里，膝盖上蜷着一台游戏机，屏幕上俄罗斯方块不同的方块正一个接一个落下来。

        她掀开被子躺回床上，将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侧过，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白伊怜坐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海，又看了一会儿她，夜色一点点深了下去，海风也越来越凉。

        白伊怜注意到，他说话时总是率先将目光投向李若琅，但那种注视里，并没有太多温度。

        她轻轻睁开眼，摸索着将台灯的开关按了下去，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黑暗中，一个高阔的影走进来，步伐放得很轻，怕惊扰睡梦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