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执烽靠在沙发背上，一手着啤酒罐，视线落在电视上，神情寡淡。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看见纪执烽走进来，乖巧地叫了一声：“二姐夫。”

        她接过白伊怜递来的醒酒茶，却没有立刻喝。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就着邵焱的手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咽下，然后重新将视线转回电视屏幕，仿佛这只是某个微不足的小插曲。

        他咽下那口，又侧过，将手里那块咬过的三明治递到纪执烽嘴边，“纪哥，你也尝尝。”

        他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的门，从里面拿出两听冰镇啤酒。

        白伊怜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托盘上放着醒酒茶和三明治。

        纪执烽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白伊怜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汤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纪执烽终于有了反应。

        纪执烽没有应声。

        白伊怜将三明治的盘子往邵焱那边推了推，声音轻柔：“空腹喝酒伤胃，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吧。”

        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邵焱从二楼下来，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着，出锁骨和口的一片肤。

        锅里的茶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们昨晚又睡一起了？”

        这话说得轻巧，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玩笑，但落在李若妍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挑衅。

        他走到纪执烽后，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姿态亲昵，笑着看向李若妍：“嫂子，你别怪他。他昨晚虽然跟我睡一块儿，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厨房里，白伊怜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看着锅里的茶汤翻。

        纪执烽偏过，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那块递到边的三明治上。

        她将托盘轻轻搁在茶几上，把醒酒茶端给李若妍。

        李若妍靠在沙发扶手上，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幕，角紧抿成一条僵的弧线。

        邵焱倒是坐得随意，一条曲起搭在沙发边缘，偶尔侧过跟纪执烽说两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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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偏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站起，慢悠悠地朝厨房走去，像是这场对话本不值得他浪费更多的时间。

        李若妍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声音高了几分：“我为什么不满意，你到底不清楚吗？”

        电视里正播着足球比赛，解说员亢奋的声音在客厅里回。

        邵焱立刻来了神，伸手抓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出两条笔直修长的，隐约可见大内侧的红痕。

        另一侧的沙发上，纪执烽和邵焱并肩坐着，面前各摆了一听冰镇啤酒。

李若妍的脸色更难看了。

        面包的碎屑簌簌落下，他嚼了几口，眼睛微微一亮，糊不清地赞：“手艺不错啊。”

        冰凉的铝罐在他掌心里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他关上冰箱门，转，目不斜视地从她边走过，仿佛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