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有计划遇到他们。但运气太好――等的就是这种不需要自己费力去够、对方主动给的入口。

        荀芙停下脚步，侧看他。“嗯。你脚崴了？”

        “她不用你可怜。”

的表情看着她，“你是上次那个――老裴休息室门口那个？借伞的？”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语气很轻，带着感冒的沙哑，礼貌介于请教和麻烦之间，“助听我现在还要用，有空去找你时提前和你说。”

        “谢谢。”她对陈浩微微点，转往外走。从到尾没有正眼看裴郅。脚步声沿着走廊慢慢远去，感冒药的纸袋在侧轻轻晃着。

        荀芙看着他。她知他是电路社社长，翻贴吧时那些涌出的关键消息早已存入脑海。陈浩，家里是开通讯公司的，电路社社长，是裴郅为数不多的兄弟之一。

        “那可能是电容老化了。”陈浩语速比刚才快了些，一说起电路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助听里面就是个微型放大加滤波电路，杂音一般要么是电容老化漏电，要么是焊点氧化接不良。你要是换不了新机――来电路社，我叫陈浩，你拿过来我给你看看，至少能把杂音先降下来。”

        “同情心泛滥？”裴郅挑眉，打断他。

        裴郅没接话。他扶着陈浩走过走廊拐角，往楼梯口走。然后才开口，语调平淡散漫，在走廊尽显得有一点飘渺。

        陈浩从床上下来，扶着裴郅的胳膊站稳，单脚着穿鞋。“其实――人家那个申请表，你就签个名就可以吧？”

        至于被观察的对象此刻正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仿佛看穿了什么，带一点嘲讽和玩味的了然。

        “换了干燥剂没？”

        “打球扭的。小事。”陈浩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又抬看她。她脸色也不好，陈浩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助听上，“刚听你说助听，坏了？”

        陈浩沉默了一瞬。他想起那晚她浑透站在休息室门口的样子，想起她突然掏出那张被雨水洇边角的申请表。自己的兄弟确实不会插手裴氏的事，这他比谁都清楚。但修个助听，他还是能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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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刚也判断出了他开朗大方的格，如果他不开口帮忙，那她就主动求助。

        陈浩摸了摸下巴，又看了裴郅一眼，确认这句话是认真的，然后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过去。荀芙扫了码，把手机收回口袋。

        “看我干什么。”他移开了停住的视线，声音懒洋洋的，“随你。”

        “对，是那次淋雨进了水。修了一次，还是不太好。”她恰到好地顿了顿，“怎么了？”

        她今天了眼镜。脸色是病后的苍白，嘴也没什么血色，肤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薄瓷。

        “换了。还是响。不知是不是其他零件有问题。”

        “害，就是感觉可怜的。真的。一个女孩子，助听坏了也修不起――”

        “你助听，你说修了还是有杂音？什么样的杂音？”

        裴郅从门框上直起，走到诊疗床旁边，低看了一眼陈浩缠好绷带的脚踝。“好了没有。走了。”

        “电声。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安静的时候反而更明显。”

        陈浩愣了一下，下意识转看向裴郅。没感觉错的话，感觉这个女生喜欢老裴啊──刚还用余光偷瞄人家呢。

        裴郅没有回答，他扶着陈浩往外走，推开医务室的大门。陈浩耸了耸肩，没忍住补充：“不过我知你不想插手基金会。”

        “不是――你这什么逻辑？觉得可怜就是泛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