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鞠躬,她累了,汗水从刘海上低落下来,抬起
时,灼目的聚光灯让她看不清台下,但她闭上了眼,此刻却只
享受观众山呼海啸的喝彩。
收到花的弗洛洛却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前面那副木讷敷衍的样子,连着出来又再次谢幕了好几次,甚至加演了几首encore,才让手掌拍烂的观众们满意离去。
“Bravo!”
对着一个梦里的人发
没有意义,于是漂泊者便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候散场。
却突然又走上来一个人,同样捧着一束花,递给弗洛洛,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简单的赞扬,将那个男人打断。
舞曲如水晶般清澈透亮,
亦是如此,仅仅两架竖琴,一支双簧
。弗洛洛要求她简明易懂,每每再现时其伴奏都会被改变,温柔典雅的主题由小提琴奏出,浪漫的舞会便徐徐拉开帷幕。
“唉……”
“那……这一束吧。”漂泊者指了指。
其实乐团早就对她颇有微词,如此频繁的更改,如此频繁的排练,乐手们也是人,不是你实现梦想的工
,若非看在弗洛洛的名气,若非看在是弗洛洛作曲的
女作,借此名气炒作,他们是断然不可能接受的。
旋律在长笛与双簧
上优雅的展开,意识渐渐回归,音乐又回到了圆舞曲,可这一次,在他出现后的圆舞曲,却渐渐加快了,所有乐
都在忙忙碌碌的演奏,圆舞曲被推上了高
,旋转着,雀跃着,简简单单,却兴高采烈。
“演出的成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它属于台上台下的每一个人,包括观众们……”弗洛洛撩了一缕
发,别到耳后。“收下它,下一次,再带着它,带着同样的期望和喜悦,来听我的音乐会。”
“谢谢。”弗洛洛也只是很官方地对着他笑了笑。
或许未来的弗洛洛能够想通这一点,但至少现在的曲子,她不想这么妥协,她想要那个人看到她一直以来的努力,想要被他看见他最完美的一次演出――事实上她每一次都是那么准备的……
……
弗洛洛却移开了眼睛,有些委屈。
悄悄地给自己打气,于是她便走上台去,独自望向漆黑一片的观众席,深深鞠上一躬,然后转
,提起指挥棒,让乐团运作起来。
她终究没有把一封又一封的信件送出去,她可以不用再等了,不用再邀请他了,因为她已经等到了,便是有恃无恐的。
作为弗洛洛的第一次演出无疑是非常成功的,只是她开始有些厌倦了,每一次都
到这样的完美,却始终等不来那个人……
“您的乐曲充满着力量,让人
临其境,我敢相信,这场演出之后,您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音乐界……”男人依旧恭维着。
轻松,自由,浪漫,包括弗洛洛在内的每一个人,嘴角都难免扬起微微的笑容,欢乐在剧院中
漾,浪漫在其中弥漫。
理智告诉自己太轻浮,感
告诉自己太热烈,《幻想交响曲》,正如其名,幻想其爱,爱其幻想,一切最热烈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爱恋,她的狂喜……这是第一乐章……
欢呼和喝彩依旧不断,她却只在寻找那个知音的
影。
……
可这简单的赞扬却比场间无数喝彩与掌声都要响亮……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弗洛洛才从台下探
出来,看看观众席……她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人,于是捧着花,小步的踩着高跟,哒哒地往漂泊者那边跑去。
“我会的,一定。”
“弗洛洛,我听见了……你演的很棒。”
“为什么送给我?”
这突如其来的意识打断了对于舞曲的一切注意,她意识到了什么,观众也意识到了什么,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台上的那个红裙女子,她一直一直寻着一个人,寻着寻着,终究在舞会当中,寻到了那个
影。
“那,送给你。”弗洛洛顺着漂泊者的意思,将那一朵花丛捧花中抽出,递到漂泊者的面前。
“弗洛洛女士,您的演出实在令人赞叹……”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来,捧着一束花。
直到第一乐章末尾,主题消散,暗自神伤。
如同一声惊雷在
中振
,刷的一下,弗洛洛脸便红透了,连忙接过花束,将自己的脸半掩,然后轻轻鞠上一躬,便往台下跑去了。
漂泊者终于转过
来,看着那位面相模糊的男人……
那对忧郁的眼睛此刻终于变得明亮。
“芜――!”
“可你的曲子很成功,不是吗?今天的你,闪着光。”
“弗洛洛,加油。”
他不知
那位会长如何面容,因此他也没有办法去模拟出来,但是此时此刻的憎恶之情是不会有错的。
满是对她的喝彩与赞美。
她只得放下花束,将那把珍藏的小提琴拿出,把舞曲再拉一遍,是欢快,是失落……
是不来所以不接见他?弗洛洛不太明白,但至少曲子里,她在
舞,与他共舞。
“你好,再见。”
“你等的……是这个吗?”弗洛洛凑上前去,轻吻他的脸颊。
一曲终结,铺天盖地的掌声几乎要将剧院房
掀开。
她试想过无数次相见,此时会面她却依旧没办法说话,百感交集,实是不知如何开口,是感激他的到场与花束,还是嗔怨他的缺席和失踪……
“他……他听见了……”
观众们觉得新奇又好玩,在交响曲当中插入圆舞曲可谓闻所未闻,但当他们沉浸之后却无不赞叹其构思巧妙,轻松又愉快的舞曲氛围,让观众们刚从第一乐章的不安惆怅又热情洋溢中走出,便走进了富丽堂皇的舞会当中。
“特莉丝小姐在场外等着您。”这句没能说出口的话不得已吞下了肚。
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扭
望了一眼,眯着眼睛看了看打断他的人。
“我吗?”
其实弗洛洛也明白,乐手们终究无法演出她心中所想,她也无法指挥乐手们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乐团演出,固然是艺术,但更多的也是妥协。
“你……喜欢哪一束花?”
一曲演罢,便轻轻拿下小提琴,低垂的眼睛微微抬起,却直直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瞳……只好再捧起花遮住自己羞了的脸。
“弗洛洛女士,请别着急,特莉……”
“……”弗洛洛正要接过他的花,想要打断他。
要不就这样……
第二乐章《舞会》
然而弗洛洛却没有那么高兴,她只是木然的,向着观众深深鞠上一躬,便准备往台下走去,然而掌声经久不息,她只得再次回到台上,为所有喜爱她的观众深深鞠上一躬。
有点累,但还好。
“嗯。”
突然,调却变了。
……
“说好的会来,等你等得那么久了……”
艳红的花凑上鼻梁,花的芬芳
郁,如同眼前的女孩一般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