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漂泊者难得看着夏空如此窘迫，羞得仿佛要滴出血……不过，现在这样再想听夏空的歌，就有点难啦……

        漂泊者像之前一样，翻开了一页谱，待夏空拿好琴……从背包取出了一朵纯白的花儿，别在了她的上。

        “就好像……就好像……”

        嘶……不对啊……我漂子这个世界上哪里没去过，我都活了几万年了我抄点曲子怎么了？

        见她痴痴，见她迟迟，漂泊者主动牵起夏空的手，慢慢地走。

        夏空很自觉的掏出琴。

        “那就对啦～你就是唱的不好，唱不准才练的乐！不然按你这天赋怎么可能唱不好！”

        虽然这首曲子的心情和主题较为沉重，但二人并没有过多的沉浸于其中。对夏空来说，与其沉浸于音乐当中，那不如花点时间和边重要的人一起，一起听音乐，一起讨论音乐，一起欣赏……这比单纯地沉浸其中更重要。

        “就好像被出来的。”漂泊者笑着补充。

        红了脸，更显白花，僵地弹着琴，心思却自动飞到了茉莉花上……

        “对！就是这样！无数个重复的a，就好像虚假的，完全空的，无奈地笑容，而故事的内是悲剧，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越慢，才越能现出曲子的荒谬，悲凉，以及空虚伪的胜利……

和主题……”

        “写这种曲子干什么……”写了也没办法演出。

        “嘿嘿……”一曲作罢，漂泊者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唱的不太好。”

        “嗯……”她明明看不见花。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稻花香两岸～”

        当然了，音准还是在的，只是唱功到不了歌神的地步罢了，在夏空妙的伴奏之中，依旧能听众沉浸其中……

        “好！啪啪啪啪啪！”夏空嘴里啪啪啪，手上也不停地鼓掌，眼睛像是发光一样。“好棒好棒！”

        “就是啊……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灵感啊……”天才游诗人夏空自愧不如。

        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漂泊者不说话了，眼角笑的看着夏空。

        “什么乱七八糟的……”漂泊者无奈地笑笑。“给我变把小提琴～”

        “太多了？”漂泊者笑着打趣。

        “这不是真正的胜利……而是……他们想要的胜利……”

        漂泊者翻开谱子，给夏空指了指。

        其实漂泊者唱的并不好听——至少在夏空听来是漏百出。不过夏空并不在意，歌嘛，唱的人，唱的歌，那都比好不好听更重要。

        “谁啊～？”

        夸谁呢？夏空？不对吧，一点也不像。

        “来啦～”

        漂泊者唱的是一个原因，能从这首曲子了解到漂泊者的家乡也是一个原因。

        “哎呀哎呀！还想什么嘛！你这里不是写了很多嘛！”夏空说着就想要打开乐谱……

        夏空忽地扭看向漂泊者，目光灼灼。

        再往后翻一翻，还有很多的曲子，夏空一时有点花了眼。

        “嘿……一半是我的家乡里带来的，一半是我写的。”漂泊者倒也没敢说全，当文抄公这事，虽然不会被发现，但和人设……

        “总有人会演出。”总有人能明白。

        “嘿嘿……”夏空却少了平日的奔放，反倒把手交叉放在裙摆，轻轻歪一点，若羞待放。

        而夏空心思早就飞走了，飞到了那条大河，飞进了金黄的稻，看见成群的牛羊，喝上了迎客的美酒……

        “该你啦该你啦！”

        慢慢地，歌曲迎来高，热浪冲击，如高山般的能量震颤心灵，心得剧烈，眼看的清明……那是个如夏般热情的女孩。

        “嗯……我想想啊……”

        酒红的发，纯白的花，却不显突兀。

        “下一首曲子，叫《梁山伯与祝英台》。”

        “嘘……”却被漂泊者压住了手。

        “我？真的假的？”漂泊者手指了指自己。

        夏空歪了歪，杏眼微眯，嘴角勾的像是月牙，泪痣点上，却依然藏不住桃红。

        “你这不是说得很好嘛～”漂泊者笑的很开心，“果然你是能明白的，你就是对这首曲子最卓越的解释者。”［注2］

        夏空确实很喜欢这首曲子。

        “哦哦！？你的家乡？有哪些曲子吗？我要听我要听！”

        “昂。”

        “嗤……”夏空笑了，很是灿烂。“这可是首交响！我一个人演交响啊？我一个人拉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我一个人小号长号圆号啊？”

        “还有吗还有吗？”夏空两只纤手撑在草地上，整个子都往漂泊者上压过去。

        走到一学校，礼堂暂且空旷，唱诗班还未排练，钢琴保养的很好，闪着亮，透

        夏空听着漂泊者的歌声。

        “跟我走走吧，”漂泊者向着夏空伸出手，“还有好多曲子呢，我们慢慢唱～”

        他如娓娓来，不轻不重，不缓不急，不作，不矫情，不卑微，不颓丧……他就是简单的唱，却如唱出了那片土地的人们，良善，淳朴，热情，可爱……

        于是夏，漫长，燥热，芬芳，美丽。

        “你的共鸣能力不是还能造出分嘛～”

        “你还会谱曲对吧。”

        夏空慢慢地组织着语言。

        “怎么样？嗯～？不说话，就当是很好听啦～”

        吉他，小提琴，铃鼓，竖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出了悠扬的前奏，夏空则握住麦克风，纵声地歌唱。

        “第一乐章的压抑，第二乐章的谐谑，第三乐章的揪心，第四乐章本该到了欢欣鼓舞……却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打这个坏主意啊～”

        夏空微微抬眼，从树影漏下的灿阳中看他，眼角羞带怯，轻抿，两点泪痣像是自带秋水，似嗔似怨一点泪光……

        “嗯，太好听了。”

        一刹，风树摇，明媚的阳光随着风，笑得璀璨夺目。

        此前花笑莺啼，此后树止风息，夏空的歌声像是那只迎风的百灵，轻灵，婉转，随风悠扬，在如此盛夏中驱走热浪。

        “我唱过了……你可不能不唱哦～”

        不夸吗？夏空？那不行，芬芳又美丽。

        “真小气啊。”夏空鼓了鼓脸。“算啦～谁让我心情好呢～你来给我伴奏～”

        “咳咳……”

        “两个人也不够啊？”

        “好看吗？”其实是问好听吗。

        “当然真的～我仔细想了想，你说你会演奏对吧……”

        “昂。”

        “谁说的只有你一个人了？”

        正当夏空发呆，漂泊者却不等她了。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人人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