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尴尬的啊，我也在宿舍啊……”

        凌越显然对这个冷淡的反应极不满意：“什么啊，你难不应该说，‘我也想你’吗？”

        随即，手机听筒里就传出了少年各种毫无顾忌、黏糊得令人牙酸的表白声，中间还夹杂着他宿舍室友们此起彼伏、极其夸张的模拟呕吐与哀嚎声。

        走进大楼的瞬间，梁以宁在心里质问并嘲讽着自己：

男朋友吗？

        但如果真是那样……他又是怎么回答陆倩薇的呢？

        她只想立刻闭上眼睛，沉沉地睡过去。

        怀着这样一团乱麻般的心情，连晚上凌越打来电话的时候，她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他的朋友圈很干净，只有一些经过心拍摄和选图的风景和他拍。最新的一条还是前两天更新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

        动态下面的评论区一片空白。微信的朋友圈机制只展示那些你同样加了好友的人留下的互动。梁以宁看着那片干净的白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弧。

        “你心里不是都知么。”

        就算陆倩薇真的开口问了，你又能说些什么呢？更何况，季樊本就是陆倩薇先认识的朋友，搞不好他们私底下的交情比你深得多，也许人家早就在你不知的地方问过他了。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想思考。

        可尽心里这么想着，指尖却还是不听使唤地点开了那张海报。

        梁以宁，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不要……我在宿舍呢，被人听到多尴尬。”

        “不行，我就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梁以宁声音平平：“嗯，知了。”

        “才一天不见……就想你了。”他说。

        散场回程的路上，夜风很凉。

        梁以宁按了按发涨的太阳，妥协：“那你多说几句吧，我听着也是一样的。”

        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像好奇林疏雨那样，带着探究去好奇季樊的喜好。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吧。

        幸好……幸好他没有察觉出自己今晚情绪的异常。光是打起神去应付他平时那过于充沛粘人的爱意，就几乎耗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力。如果再多来点别的什么，今天的她是真的要彻底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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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找借口挂断了电话，梁以宁才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宿舍后，梁以宁终究还是没忍住，悄悄点开了季樊的微信像。

        那一刻，梁以宁忽然有些愣神。

        梁以宁和陆倩薇并肩沿着街往回走。她原本以为陆倩薇今晚一定会主动提起季樊，或者八卦点什么，可直到两人一路走到了宿舍楼下，陆倩薇的话题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到过季樊上。

        【十二月的水果音乐节，有一起组队去的吗？】图是一张音乐节海报。

        海报上印着的乐队名单里，有几支她听过，其中不乏近几年颇人气的。不过，演出阵容多偏向民谣风格，而她对民谣向来没有太大的偏好。

        ……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像这样众星捧月的大帅哥，私信和评论怕是早就爆了吧？那里不知躺着多少漂亮姑娘的热情邀约，又哪里轮得到她在他这儿耍这点微不足的矫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