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而是就着相连的姿势,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柳明月累得眼
发沉,却还是下意识去看他的右手。
“伤口……裂开了没有?”
“没有。”他低
吻她汗
的额角,声音又哑又温柔,“夫人比我自己还紧张。”
“那当然。”她把脸埋进他
口,声音闷闷的,“你受伤不说,信里还写无碍……下次再这样,我真的让你睡书房。”
裴辞低笑,把她搂得更紧。
“好。下次不敢了。案结了,就陪你去汤泉。那里有山,有水,有鱼。你想骂我半个时辰,也可以。”
柳明月终于彻底
在他怀里,再也说不出半句嘴
的话。
窗外夜色温柔,裴府廊下的灯还亮着。
……
中苏晚兮正在凤仪
窗边看雪。
说是雪,其实只是春末一场极罕见的细霰,落到地上很快便化了,只在
灯下显出一点白。
人们都说稀奇,苏晚兮也看得出神。
萧祁渊从御书房回来时,便见她披着薄披风站在窗前,半边脸被灯光照得温柔。
“怎么站在风口?”
他走过去,替她拢紧披风。
苏晚兮回
:“哥哥你看,下雪了。”
萧祁渊往外看了一眼:“霰,不算雪。”
“那也像雪。”她弯了弯眼,“京城这个时节,很少见。”
萧祁渊看着她的神色,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雪夜。
她被他从血色里抱回五皇子府,也是这样冷的天。那时她小小一团,抱在怀里轻得像没有重量。如今她站在凤仪
窗前,是他的皇后,眉眼仍柔
,却已经能同他并肩看风雪。
“哥哥在想什么?”苏晚兮问。
萧祁渊垂眸:“想第一次抱你回府。”
苏晚兮怔了怔。
殿中安静下来。
那段记忆太痛,却也是他们一切的开始。她曾无数次梦见那夜的雪,梦见地窖里的血气,梦见自己攥着萧祁渊衣襟不敢松手。可如今再听他提起,她心口仍会酸,却不再只有恐惧。
“那时候兮儿是不是很轻?”她问。
“嗯。”萧祁渊声音低了些,“轻得让我害怕。”
苏晚兮抬眸。
萧祁渊很少说害怕。
可这一夜窗外细霰如雪,
灯温柔,他似乎也被旧事牵动,低声
:“我那时抱着你,觉得稍一松手,你就会没了。”
她眼眶微热,主动抱住他:“可是哥哥没有松手。”
“嗯。”
“后来也没有。”
萧祁渊低
抱紧她:“以后也不会。”
窗外细霰落得更密了些,又很快
在庭前青石上。苏晚兮靠在他怀里,忽然
:“哥哥,我们是不是快走到结尾了?”
萧祁渊一顿:“什么结尾?”
“就是那些旧案、仇人、风雨。”她声音很轻,“太子下线了,明王也下线了,成国公府被查,温家断臂,西南水患也稳住了。兮儿忽然觉得,好像那些追在我们
后的东西,终于越来越少了。”
萧祁渊沉默片刻,抚着她长发:“还有一些尾巴。”
“嗯。”
“但不会再压着你。”他说,“以后更多的是日子。”
日子。
这两个字让苏晚兮心里生出一种很深的安宁。
不是夺嫡,不是旧案,不是阴谋与反杀,而是早起用膳,夜里等他回来,偶尔出
看山水,偶尔同陆青宁、柳明月说笑。也许将来还会有孩子,会有小小的人在凤仪
里跑来跑去,会有人争
,会有人喊她母后。
想到这里,她脸颊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