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
边浮起一点笑:“好。”
裴辞怔住。
“也不许只写安好。”
“疼?”她抬眸问。
裴辞任她拉着。
他答得太顺,柳明月反倒更难受,低
去看他的手。白布下的伤口已经
理过,却仍能看出渗血痕迹。她鼻尖一酸,拉着他往屋里走:“坐下,我给你换药。”
柳明月原本还想骂,可一被他抱住,那些强撑的骄矜全碎了。她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抖:“你手伤得那么厉害,信里还写无碍。裴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想了很多日。”
“我已经睡不着很多夜了。”她咬着牙,一边上药一边哭,“每一封信我都背得下来。你写‘安好’,我就想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写‘堤上已稳’,我就想你是不是又站在雨里;你写‘手无大碍’,我就知
一定有碍。裴辞,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写了。”
裴辞拱手:“臣遵旨。”
“那你为什么总是写得那么轻?”
“好。”
御书房里,萧祁澈轻轻咳了一声。
“好。”
几日奔波、雨夜查案、堤上安民时都不曾松动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
下来。
裴辞垂眸看她,声音极轻:“好。”
裴辞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替她
去眼泪
屋里早备了热水与药箱。柳明月坐在灯下替他拆纱布,动作很轻,嘴上却仍不饶人:“裴少卿真是厉害,去一趟洛州,带回来一串贪官,还带回来一只破手。”
她快步走过去,抬手便打了他一下。力
不重,却带着满满的委屈。
裴辞没有躲,只伸手将她抱住。
裴府门前挂着灯,柳明月早早站在廊下等。他进门那一刻,她明明已经在心里排好了许多句骂人的话,可真正看见他风尘仆仆站在自己面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柳明月手一顿,眼泪终于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他掌心旁。
“骗人。”她声音发闷,“你信里写‘无碍’,写‘只是木刺’,写‘不必担心’。裴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回府歇一夜。”萧祁渊
,“明日三堂会审,你仍要到。”
“不疼。”
“更不许让自己瘦成这样。”
裴辞抱紧她:“不是。”
“不是。”他低声
,“怕你夜里睡不着。”
裴辞耳
微红,行礼退下。
“骗你的。”她小声
,“但药要换,饭要吃,睡觉前还要让我骂半个时辰。”
后,萧祁渊终于让他起
。
“你还知
回来。”
“明月。”他低声
,“我回来了。”
柳明月低
替他重新包扎。伤口比信里写的重得多,
肉翻开的地方已经结了薄痂,边缘却仍带着红
。她用棉签蘸了药,一点点
上去时,手指微微发抖。裴辞疼得眉心轻皱,却始终没有抽手,只安静地看着她。
“你不写我才更担心。”她抬
瞪他,眼睛红得厉害,“以后不许这样。”
她咬了咬
,眼泪又想掉,便故意冷哼:“那你慢慢想。今晚先睡书房。”
柳明月抬眼看他,终于在他素来沉稳的脸上看出一点无措,心里那点酸涩竟被逗散了些。
“怕你担心。”
他出
时,天已经快黑。
萧祁渊看了一眼他右手:“伤若碍事,明日可坐着回话。”
裴辞怔了怔,低
:“谢陛下。臣无碍。”
裴辞看着她低
替自己上药,眼底温柔得厉害:“让夫人担心了。”
裴辞也看着她。
“臣在。”
柳明月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萧祁渊淡淡
:“有没有碍,回去问柳明月。”
“裴辞。”
他说完便要退下,却被萧祁渊叫住。
柳明月手一顿,耳尖微红:“现在知
叫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