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开，看见那几个字，神色慢慢柔和下来。

        萧祁澈补充：“她嫌王府药房不够顺手，自己又改了两。”

        陆青宁耳尖又红了些。

        陆青宁淡淡：“陛下若不放心，可自己尝一颗。”

        萧祁澈温声：“嗯，王妃整理得好。”

祁澈坐在一旁，看了萧祁渊一眼，温声：“陛下气色也好了些。”

        写完后，她将纸晾干，亲手折好，放进一只素色信封里。

        萧祁渊淡淡：“三哥近来倒很关心我。”

        说了一会儿话，萧祁澈提起正事：“裴辞押送人犯回京，约莫五日后到。温家二房那边，臣已按陛下旨意先审了一轮。牵涉宗亲田庄的几笔银，证据还差一份银号底账。”

        正事说完，陆青宁又将一小包药递给苏晚兮：“这是安神香，不是焚香，是佩在香里的。娘娘若回后夜里睡不实，可放在枕边。”

        京城远，裴辞押送人犯的队伍正朝皇城而来；裴府里，柳明月数着日子等夫君归家；澈王府中，陆青宁替萧祁澈熄了药炉，又被他牵着手留在灯下多坐片刻。

        风雨尚未彻底止歇。

        萧祁渊点：“裴辞回京前，把温家能定的罪先定下。等洛州知府入京，三堂会审。”

        他将纸收入怀中，低吻了吻她额角：“以后山河，我都带你看。”

        “跑了。”萧祁澈，“不过顾将军的人已追到通州，最迟两日有消息。”

        “陆姐姐在澈王府住得习惯吗？”苏晚兮问。

        苏晚兮没有拦他。她知偷闲已经结束，他们终究要回到帝后的位置上。只是这一次，她不再觉得失落。因为她知，山间那盏兔灯还在，汤泉还在，旧梅亭也在。等下一场风雨过去，他们还会再去。

        她说不敢，语气里却全无惧意。萧祁渊冷冷看她一眼，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凤仪里的气氛一时轻松得厉害，像这些年生死旧案里的刀光，都终于被磨成了可以玩笑的钝边。

        陆青宁看他一眼：“王爷旧药乱放，原本就该整理。”

        苏晚兮看着这对新婚夫妻，只觉得说不出的有趣。萧祁澈上仍有旧日清雅，可整个人明显松弛许多；陆青宁仍清冷，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时时绷着。两人偶尔一个眼神交错，便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写得很好。”

        萧祁渊回来时，已近亥时。

        萧祁渊端着茶，看不下去似的别开眼。苏晚兮却笑得很开心。

        陆青宁点：“习惯。王爷让人把一间偏院改成了药室，医书药柜都已安置好。”

        苏晚兮靠进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萧祁澈笑：“王妃吩咐，臣不敢不问。”

        苏晚兮把信封递给他：“哥哥要的。”

        陆青宁垂眸：“臣不敢。”

        萧祁渊神色沉下几分：“银号掌柜呢？”

        窗外灯长明。

        “臣明白。”

        “哥哥要收好。”

        苏晚兮也忍不住弯了眼。

        苏晚兮接过：“多谢陆姐姐。”

        萧祁渊面无表情：“成婚后，胆子确实大了。”

        可每个人都在朝着自己的归走去。

        萧祁渊看了那香一眼：“没有寒辛草之类的东西吧？”

        她坐在凤仪窗边，替萧祁渊誊写那句“从此山河可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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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宁耳尖微红，冷静地端茶，像没听见。

        苏晚兮听着，知这场水患之后的清算还未结束。只是比起从前那种暗互相猜忌的旧案，如今一切都在明推进。贪墨者、纵容者、遮掩者，一个个都会被押到天光下。

        夜里，萧祁渊回御书房看了几份急折。

        萧祁澈咳了一声，像是忍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