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闲不住。”

        “坐车去。”她拉住他的袖口，“明月这几日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担心。裴大人的信到了，我想陪她一起高兴。”

        萧祁渊皱眉：“外刚下过雨，路。”

        萧祁渊一顿：“写什么？”

        柳明月脸颊红了红，低声：“骂完再抱他。”

        “哥哥会写吗？”苏晚兮忽然问。

        于是半个时辰后，皇后微服出，去了裴府。

        “那就写。”萧祁渊抱紧她，“每日都写。”

        车行过长街，苏晚兮掀帘看见街边已有粥棚在施粥。那是凤仪懿旨发出后，京中命妇们先行设下的，虽不为西南灾民，却也救济京郊因连雨受困的穷苦百姓。

        苏晚兮怔住。

        陆青宁坐在一旁，：“娘娘这懿旨，很快会传到西南。”

        萧祁渊看着她，忽然伸手将人拉进怀里。

        而这一次，他们都知，那不是逃避风浪。

        柳明月收到家书时，手都在抖。

        柳明月低又看了一遍，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半晌，她才了鼻子，故作凶：“等他回来，我一定要骂他。”

        入夜后，萧祁渊在凤仪等她。

        柳明月低继续看，读到最后那句“我很想你”，整个人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她笑着转了一圈，“陆姐姐看着我呢。”

        “会的。”陆青宁，“洛州能稳住，便说明朝廷这次没有迟。”

        苏晚兮心口甜得厉害，忍不住靠在他怀里笑。

        她当着苏晚兮与陆青宁的面强撑着没有哭，拆信时却几乎扯坏了封口。看完前几句，她眼泪便落了下来。看到“手背被木刺划了一”时，又气得咬牙。

        苏晚兮笑着递帕子：“明月，后面呢？”

        苏晚兮走过去，将今日裴府的事说给他听。说到柳明月看见最后一句信时又哭又笑，萧祁渊淡淡：“裴辞倒是会写。”

        陆青宁淡淡：“这说明裴大人记得夫人叮嘱，没有瞒伤。”

        苏晚兮坐在裴府阁里，听柳明月一边哭一边嘴，忽然觉得这世间许多圆满其实都很小。不是金册凤冠，不是高官厚禄，而是一封从远方送来的信，一句“我很想你”，便足以让人撑过许多离别。

        陆青宁问：“骂多久？”

        西南仍有暗，水患尚未彻底平息，可第一盏灯已经送到了洛州。等这场风雨过去，他还欠她一个汤泉庄子。

        她一进殿，便被他从到脚看了一遍：“没淋雨？”

        苏晚兮笑：“那骂完呢？”

        回时，天色已晚。

        苏晚兮放下车帘，心里终于稍稍安定。

        陆青宁微顿：“臣只是就事论事。”

        窗外雨后初晴，院中海棠叶上还挂着水珠。

        他低咬了咬她耳尖，声音低而笃定：“朕不会离你那么远。”

        “他还真敢写受伤。”

        苏晚兮忍笑：“好，不看。”

        苏晚兮笑意更深：“哥哥说得没错。”

        “若有一日哥哥离京，会不会给我写‘我很想你’？”

        “哥哥，那柳姐姐那边……”

        柳明月立刻将信护在怀里，声音还带着哭腔：“不给娘娘看。”

        萧祁渊这才满意。

        柳明月想了想：“先骂半个时辰。”

        她耳泛红，却还是小声：“万一呢？”

        萧祁渊看她片刻，终究：“让陆青宁陪你。”

        内侍忙呈上另一封封得极严实的信。

        正说着，殿外便传来通禀，陆青宁入送防疫新方。

        萧祁渊没有拆，只让人送去裴府。苏晚兮想了想，：“我也去看看明月。”

去，可最危险的第一步已经稳住。只要后续粮草、药材与修堤人手能跟上，三府便不会彻底失控。

        苏晚兮不用看也猜到，轻声问：“裴大人写了什么？”

        窗外雨停云散。

        苏晚兮轻声：“希望能多救一些人。”

        她攥着信，眼泪一颗颗掉，却又忍不住笑。

        陆青宁入殿后，听说裴辞家书到了，便也：“臣正好要去裴府送一份外伤药。”

        “不会。”

        苏晚兮忍不住笑：“陆姐姐才新婚没多久，哥哥怎么总调她？”

        是风浪之后，终于可以安心相拥的小小归。

        柳明月红着眼瞪她：“陆姐姐，你如今成了澈王妃，怎么也学会替男人说话了？”

        萧祁渊看向一旁内侍：“裴辞的家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