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巧。

        不是立刻求赐婚，而是求一个将来求娶的资格。他没有绕开陆青宁，也没有借皇权她，只是先将自己的心意放到新帝面前，给她留足了退路，也给朝局留了缓冲。

        苏晚兮眼底浮起一点柔笑意。

        萧祁渊却仍沉着脸：“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宗亲会如何说，你也知？”

        “知。”

        “陆青宁不是寻常闺秀。她手里见过血，上背过暗线，也不是会困在后宅等你归家的子。”

        萧祁澈笑了笑：“正因如此，臣才心悦她。”

        萧祁渊看了他许久。

        御书房外风声很轻，案上的朱砂印泥还未干透。萧祁澈站在殿中，背脊直，脸色因久站而微微发白，却没有退半步。

        终于，萧祁渊开口：“等你走到竹门，再来求旨。”

        萧祁澈眼底一亮。

        “但有一件事。”萧祁渊声音冷淡，“陆青宁若不愿，朕不会赐。”

        “臣明白。”萧祁澈，“臣求的，从来不是她嫁我。”

        萧祁渊点：“那便回去练你的。别练废了，朕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

        这话听着不客气，可苏晚兮知，他这是允了。

        萧祁澈也听懂了。

        他郑重一礼：“臣谢陛下。”

        离开御书房时，萧祁澈额上已有薄汗。可走出殿门的一刻，他抬望见远墙上的天光，忽然觉得口那口积压多年的沉闷之气，像被风散了一半。

        他还不能走得很远。

        可他已经有了要走到的地方。

        傍晚，陆青宁从太医院回凤仪复命，刚进殿，便觉得苏晚兮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娘娘？”她迟疑。

        苏晚兮忍着笑：“陆姐姐，今日澈王爷入了。”

        陆青宁心口一，面上却还稳：“为旧案？”

        “不是。”

        苏晚兮将萧祁澈在御书房的话简略说了。陆青宁起初还能镇定听着，听到“走到竹门之日”时，指尖已经攥紧了袖口。

        她沉默良久，才低声：“他何必……”

        “因为他想堂堂正正娶你。”苏晚兮温声，“陆姐姐，他没有你，也没有让陛下直接下旨。他把选择留给你了。”

        陆青宁眼眶微微发热，却别开脸：“王爷的，哪能这样折腾。”

        “那你便看着他。”苏晚兮笑，“不许他强撑，也不许他偷懒。”

        陆青宁没有说话。

        可那一晚，她出时，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

        听竹轩里，萧祁澈正在廊下练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