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皇陵旧阶，先帝留匣

        皇陵在京郊北山。

        那里常年有禁军守着，寻常宗亲无诏不得入内。先帝葬入皇陵多年，除春秋祭祀之外，连老皇帝也极少亲至。萧祁渊若想光明正大去皇陵，必须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个理由，很快便来了。

        北境温牌上刻有先帝末年年号，裴辞以大理寺与兵bu会查之名上折，请求he对先帝末年边贸旧牌是否出自皇陵陪葬旧档。老皇帝看完折子后，久久没有批复。

        直到第三日，他才下旨。

        准渊王、澈王、大理寺裴辞同赴皇陵查旧档。

        但御前另派禁军统领随行。

        意思很明白。

        准查，也盯着查。

        出发那日，苏晚兮也在随行之列。老皇帝原本不准她去，是萧祁渊亲自入gong请旨，说苏家寒辛草旧案与先帝旧诏有关，渊王妃shen为苏鹤年之女，有权见证。老皇帝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准了。

        ma车一路出京。

        苏晚兮掀开车帘，看着城门渐渐远去，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皇陵之行太重，重到像一脚踏出京城，便踏进了另一段更深的旧史里。

        萧祁渊坐在她shen旁，闭目养神。

        他这些日子睡得很少，眉眼间有淡淡倦色。苏晚兮看了许久，轻轻伸手，将披风往他肩上拢了拢。

        他没有睁眼，却握住了她的手。

        “别担心。”

        苏晚兮低声dao：“哥哥才该别担心。”

        萧祁渊睁开眼，看着她，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兮儿如今倒guan起哥哥来了。”

        “嗯。”她认真点tou，“哥哥不听话，兮儿就要guan。”

        他低笑一声，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皇陵山dao漫长。

        到了陵门前，禁军统领he验圣旨后，才放众人入内。皇陵内松柏成林，石阶shi冷，风穿过高大的神dao石兽，带着一种沉沉的肃穆。苏晚兮下车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祁渊立刻替她系紧披风。

        先帝陵寝外设有旧档库，专收先帝遗诏草稿、祭文底册、边务密档与陪葬物清单。平日由守陵官与禁军共同看guan。守陵官年纪已大，见萧祁渊拿着圣旨来查旧档，脸色有些发白，却不敢阻拦。

        裴辞直奔先帝末年边贸旧牌档。

        萧祁澈则让人推着轮椅，慢慢查看先帝病重前后的密档目录。

        苏晚兮站在一排排旧柜前，忽然看见其中一格标着“内廷暗线”。

        她心口一动：“哥哥。”

        萧祁渊走过去。

        那一格柜子上挂着铜锁，锁眼已经生锈。守陵官见状，忙dao：“王爷，这一柜多年无人开过。钥匙……钥匙不在小人手中。”

        萧祁渊冷冷看他：“在谁手中？”

        守陵官跪下：“先帝旧制，此柜钥匙一分为二。一半在皇陵，一半在御前。皇陵这半把钥匙，已随先帝陪葬。御前那半把，按理在陛下手里。”

        御前。

        又是御前。

        禁军统领立刻dao：“王爷，既无钥匙，此柜不宜擅动。”

        萧祁渊看向他，语气平静：“本王奉旨查旧档。你若觉得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