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寿宴，终于彻底撕开了伪装。

        她猛地转向柳家下人：“去请大夫！快！”

        那一瞬，所有人都看见五殿下眼底的血色。

        片刻后，他垂眸：“好。”

        萧祁渊闭了闭眼，生生压下杀意。

        “你若再敢吓我一次，我真会疯给他们看。”

        裴辞侧眸看她，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肩，声音压得很低：“你的伤……”

        柳明月没有退。

        他一玄色蟒袍，踏入内院时，周杀意几乎压得人不过气。柳府的规矩、男女内外之防、世家面，在他眼里仿佛统统不存在。他的目光扫过满地混乱，最后落在苏晚兮被陆青宁扶着的影上。

        而五皇子府的车里，苏晚兮的意识在毒侵蚀下渐渐昏沉。她只记得萧祁渊一直抱着她，低声唤她兮儿、乖宝、宝宝，声音一声比一声哑。

        像是怕她睡过去，便再也醒不来。

        陆青宁冷声：“不必。柳府的大夫，我信不过。”

        “学生遵命。”

        萧祁渊低，眼底红得厉害：“乖宝，别说话。”

        柳老太君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萧祁渊不再多看任何人，抱着苏晚兮转离开。玄色大氅将她整个人裹住，只出一截苍白的小脸。她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却仍努力睁眼看他。

        苏晚兮被他凶得睫羽一颤，却乖乖不说话了。

        “本殿的人，在柳府寿宴上中毒见血。”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让人遍生寒，“柳家今日若不给本殿一个交代，明日京城便不会再有柳国公府。”

        柳明月脸色也白了。

        她扶住苏晚兮，正要带她离开，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裴辞率先赶到，看到廊下情形，脸色骤变。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柳府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通传。

        萧祁渊低看着苏晚兮手臂上那青黑伤痕，整个人冷得像一柄刚从血海里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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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步上前，将苏晚兮从陆青宁手中抱过来。苏晚兮靠进他怀里，闻到他上熟悉的冷香，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些。

        车疾驰回府。

        苏晚兮靠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口，像是在安抚一濒临失控的兽。

        这一声落下，满院皆静。

        “兮儿。”

        “哥哥别生气……”

，疼得她指尖发麻。她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边，却只化成一声极轻的气。

        他抬眸，看向柳老太君、赵氏、柳家众人。

        “哥哥。”她气息不稳，却仍努力开口，“柳姑娘……方才也险些遇刺。她不是敌人。”

        他的声音低得发颤。

        “殿下，此事因柳家而起，明月愿留在府中，协助裴先生彻查所有经手之人。请殿下先带苏姑娘回府解毒。”

        苏晚兮却轻轻扯了扯萧祁渊的衣襟。

        “封柳府。”萧祁渊冷声，“今日所有宾客、下人、香料、礼单、寿礼，一样不许出府。谁敢拦，按谋害皇子亲眷论。”

        “哥哥……”她声音很轻，“兮儿没事。”

        “五殿下到――”

        柳府内，裴辞站在满院狼藉中，目光冷冷扫过所有人。柳明月肩还在渗血，却强撑着站到他侧。

        裴辞立刻上前：“学生在。”

        “死不了。”柳明月打断他，脸色苍白，却仍笑了一下，“苏姑娘替我挡了刀，我总不能连查凶的胆子都没有。”

        裴辞眼底沉痛一闪而过。

        “裴先生。”她低声，“查香房。刺客方才是从香房后门出来的。”

        柳明月忽然上前一步，跪在他面前。

        她这一句“苏姑娘”，叫得很轻。

        萧祁渊来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裴辞。”

        陆青宁迅速：“伤口不深，但刀上淬了毒。属下已经封住位，需立刻回府解毒。”

        旁人或许只当她一时情急，未曾留意。可萧祁渊的眼神瞬间落在她上，冷得几乎能杀人。

        “闭嘴。”萧祁渊嗓音哑得可怕，抱着她的手臂却在发紧，“谁准你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