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三哥昔年游历江南，对那边的水路暗礁了如指掌。”萧祁渊将一份誊抄的舆图密卷封入竹筒，“你亲自跑一趟听竹轩，将这密卷交给三哥。请他帮忙推演一下，崔氏最可能将私军藏匿在何。”

        “孤狼若只是獠牙锋利，不足为惧。可怕的是，他边多了一只能看透人心的狐狸。”萧祁明站起，走到窗前，看着外如织的春雨，眼底杀机毕。

        陆青宁解下滴水的蓑衣，不敢直视那双过于干净的眼眸。她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将竹筒双手奉上：“主子查到七殿下母族在江南暗中招募私军，特命属下送来江南水路舆图，请三殿下帮忙推演藏兵之。”

        陆青宁看着那方雪白的锦帕，僵在原地。

        ……

        萧祁澈转动轮椅，从案几旁拿起一方干爽的洁白锦帕，递到她的面前。

        她低下，借着拭水珠的动作，将眼底那一抹卑微而隐秘的悸动尽数掩去。她深知，自己这满手血腥的人，永远也不上这听竹轩里的一缕清风。她能的，唯有在暗，替主子守好这江山，也护好他这一隅的安宁。

        萧祁澈微微倾，接过竹筒。他并未立刻打开密卷，目光反而落在了陆青宁的上。

        阁内，七皇子萧祁明正斜倚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两枚温的桃。外的春雨连绵，他嘴角却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去查。五皇子府最近除了那个寒门解元裴辞，一定还藏着别的什么高人。特别是那座连飞鸟都靠近不得的凌云阁……”萧祁明眯起眼睛，冷酷地吐出几个字，“孤要了五哥的獠牙，就得先从他护得最紧的那肋下刀。传令暗网，不惜一切代价，探清凌云阁里那个女人的底细！”

        陆青宁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了一把。她垂下眼睫，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那方锦帕，低声：“属下……遵命。”

        “殿下，”谋士崔先生神色匆匆地推门而入，压低了声音，“江南那边传回密报，咱们设在盐铁上的暗桩，似乎被人动了手脚。有另一势力，正在顺藤摸瓜查咱们私库的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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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三殿下……属下不冷，莫要脏了殿下的锦帕。”她下意识地想要推拒，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属下遵命。”

        “查账？”他冷笑一声，“太子如今被禁足，了牙的老虎没这个本事。大理寺那帮蠢货更看不懂江南的弯绕。能有这般手笔，还能无声无息避开孤的眼线的，整个京城，除了我那位在北疆练就了一铁血手腕的好五哥，还能有谁？”

        京郊，听竹轩。

        “刀刃再锋利，长久浸在雨水里也会生锈。”萧祁澈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叹息了一声，眼底带着悉一切的悲悯，“青宁，你该学着心疼自己。”

        阁内炭火，熏着淡淡的松柏香。三皇子萧祁澈一袭月白常服，正端坐在轮椅上。他面前摆着一方棋盘，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拈着一枚白子，自己与自己对弈。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抬起，清透温的眼眸中漾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陆青宁披着蓑衣，扣响了听竹轩的院门。因是隐秘行事，她并未走正门，而是由相熟的暗卫引入了后院的阁。

        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在这傍晚时分不期而至，夹杂着初春未褪的寒意，将紫竹林洗刷得沙沙作响。

        “江南水路图错综复杂，推演并非片刻之功。”萧祁澈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先发吧，春雨寒凉，莫要落下病。”

        萧祁明手中转动的桃猛地一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鸷。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

        她虽穿着夜行衣，但春雨细密，肩与发丝上皆沾满了细碎的水珠。几缕发贴在她素来冷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丝难掩的寒意与疲惫。

        “这么晚了，外还下着冷雨，五弟怎么舍得差你跑这一趟？”萧祁澈的声音温和清，犹如玉石相击。

        “五殿下？他一介武夫，手底下多是些人，怎会懂这些繁复的商贾账目？”崔先生满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