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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先生神色一凛，陷入沉思。

阴毒的笑意，眼底杀机毕：“传孤的密令给‘枭卫’，不惜一切代价，探清凌云阁里的底细。孤倒要看看，他萧祁渊的心尖上，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贱色！”

        “拦？”萧祁明笑着摇了摇，走到红泥火炉旁，将一壶新茶提下，“太子要去踩那野狼的逆鳞，咱们为何要拦？就让太子去探探五哥的底线。等他们两败俱伤、血成河时，这杯刚沏好的热茶，咱们再端起来细细品，岂不美哉？”

        琴声渐息，坐于下首的谋士崔先生净了净手，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笑：“今日金殿之上，太子雷霆震怒，五殿下锋芒出鞘。这出龙争虎斗，殿下在旁观得可还尽兴？”

        崔先生一愣：“五殿下今日步步为营，退朝时亦是神色如常，何来失态之说？”

        萧祁明站起，走到窗前，推开一隙，任由冷风拂着他看似温和实则深沉的眼眸。

        “殿下英明。”崔先生拱手，“太子那边必定也会有所动作，咱们是否要暗中阻拦？”

        “崔先生，你只看到了五哥的杀伐果断，却未曾注意到他退朝时的失态。”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

        “先生未曾习武，自然察觉不到。”萧祁明嘴角的笑意加深，却透着一若观火的明，“五哥今日走出大殿时，步履比寻常快了三分，甚至连随侍太监递上的大氅都未曾披上。这冰天雪地的，他一个在北疆历经生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修罗统帅，究竟是急着回去看什么奇珍异宝，竟连片刻的寒暄与笼络朝臣都不愿应付？”

        茶香袅袅升腾，模糊了七皇子温而算计的脸庞。这看似平静的皇城之下，一张名为皇权与望的大网，正悄然朝着凌云阁中那只不知世事的雀张开。

        “孤狼一旦有了牵绊，他的獠牙便有了顾忌。”萧祁明转过，眼底那层温的伪装褪去，出黄雀在后的野心与幽深，“去查。查一查五皇子府这几个月的采买开销，特别是那些进贡的云锦、苏杭的胭脂水粉。五哥不仅藏了人，而且这人，重于他的命。”

        “甚是彩。”萧祁明轻笑一声，将玉桃丢进玉盘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太子一向自诩运筹帷幄，这次却被五哥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半月下不来床。五哥那把断刃，可是惊艳了满朝文武。”

        与东的暴狂乱截然不同，七皇子府的阁内，焚着淡雅的鹅梨帐中香。一曲悠扬的古琴声如水般在室内淌。

        “五殿下虽胜，却也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了。殿下这招作上观，可谓高明。”崔先生恭维。

        七皇子萧祁明斜倚在铺着金垫的罗汉床上，手中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两枚温的和田玉桃。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温和笑意，那张与老皇帝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上，透着一八面玲珑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