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破自己知她和远安王见过面的事，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只是把自己的肋摆在了她面前，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求一点微不足的帮助。

        “满朝文武，要么是太后的人，要么是远安王的人，国库是空的，兵权不在我手里，朕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空架子。”

        她没有资格装强势，她唯一能赌的，就是舒窈的底线，就是她心里装着的天下百姓。

        她不知自己这一步，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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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看向江心澈，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这个年轻的女Alpha皇帝

        “江山，自然是皇上的”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烛火都了好几下，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

        “是吗？”

        她甚至不知，三天后的早朝，她能不能撑得过去。

        没有“遵旨”，没有“臣定当办妥”，只有一句轻飘飘的“知了”。

        舒窈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躬告退，转走出了御书房。

        “好。那朕想请你帮朕一个忙。远安王和太后，三天后早朝，要拿边境军饷的事发难，朕交出兵权，让远安王入京。朕隐约知，远安王和北狄私下有接，可朕手里，什么证据都查不到。你能不能……帮朕查一查这件事？”

        御书房里，江心澈看着舒窈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靠在椅子上，长长地松了口气，却又瞬间被更重的不安裹住。

        “臣想要的，从来都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江心澈苦笑了一声，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出了一丝无力

        舒窈的神态，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她知太后给皇帝下药的事，甚至知这药已经下了整整两年

        今早的信息素异常可以当作意外，可现在……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舒窈心里最的地方。

        江心澈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她不知这句“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答应帮她，还是敷衍她，还是转就把这件事告诉远安王？

        舒窈的呼，猛地一滞。垂在侧的手，瞬间攥紧了。

        她活了二十八年，家族托举十年，一步步从科举走到丞相之位，看遍了民间疾苦，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权柄，不是富贵

        她从来没过，因为在她眼里，之前的那个皇帝，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没有这药，也守不住江山。可现在，眼前的皇帝，准地剖析了所有利害，所有局面

        皇上，不是你不是陛下，是一个位置

        舒窈看着她递过来的奏折，又看了看她眼里的忐忑，沉默了片刻，终于伸手接了过来，躬行礼，声音平稳

        夜风起她的朝服下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因为刚才和江心澈的信息素碰撞，正微微发

        江心澈的话没有任何杀伤力，只不过证明了一点，她变聪明了

        江心澈的心脏，猛地一，悬了好几天的石，终于落了一点。她没有得寸进尺，没有要求舒窈立刻效忠，只是往前递了一份奏折，轻声说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舒窈，一字一句地问：“朕只是想问问你，你心里想要的，到底是一个换了姓的江山，还是一个能让百姓吃饱穿、不受战乱之苦的天下？”

        江心澈是皇上，所以江山是她的，明天太子登位，皇上就变成别人的

        不过眼前她最不会想到的，就是先前和自己冷静交谈的舒相，并没有离开……

        她和舒窈之间，隔着君臣的界限，隔着未知的立场，隔着满朝的风雨，连靠近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说不清不明的酸涩。

        她活了二十八年，见过无数级Alpha，从来没有一个人的信息素，能像江心澈的雪松气息一样，哪怕淡得几乎闻不到，也能让她的，泛起这样的悸动。

        “臣，知了。”

        “你觉得，朕被弹劾，利益分赃之时，鸡飞狗。天下，是皇上的，还是外族铁骑下的一片焦土？”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空气里那丝极淡的冷梅香，不受控地漏出了一丝，又被她瞬间压了回去。

        江山百姓，内斗之后，不过是，一片焦土

        她的眼里没有怯懦，没有慌乱，只有清醒的坦诚，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赌意，和之前那个只会哭着躲起来的傀儡，判若两人。

        她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最狼狈、最无力的一面，赤地摆在了舒窈面前

        舒窈把话溜了个弯，丢回了江心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