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盯着她，“所以，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威胁我，让我放了你？”

        “你想知？”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看够了吗？”

        殷曌两手一摊：“我要有这本事，何至于一直被你关在这里？”

        “你就当我怕死好了。”殷曌不耐烦地打断他，“与其在这里被你耗死，不如赌一把。快点，完了把我送出去，我他妈快要渴死了。”

        象死死盯着她，突然换了副口吻，“你叫我出来，其实，是想跟我交易吧？”

        半空中，象看着这一幕，气得形扭曲。

        “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现在你杀不了我，而加拉也等不起。这样吧，你不是有那种共生的邪术吗？什么蛊虫，什么下降，赶紧的，我同意让加拉进来。”

        “我不是看得起自己，我是太了解你对加拉的感情。”殷曌冷笑，“你要是真能杀人，何至于搞出这么多装神弄鬼人自杀的把戏？你要是能沾染人命因果，你和加拉何必这被困于黑暗中不见天日的孤魂野鬼？你不能杀我，一旦你动手，天清算，不止你，连加拉都得魂飞魄散。”

        “所以，是你的人在外面破坏我的布局？”

        殷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把刀插回靴筒，重新变回了那个满不在乎的太女。

        “我凭什么相信你？”象眯起眼，“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光线刺破了黑暗，殷曌抬手挡了挡，这才看清满地的狼藉。

        “所以，你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死我，但我告诉你，就算我死，我也会先割断自己的颅，绝不会把这便宜你。”

        象震惊地看着她，没料到猎物竟会主动钻进笼子。

        象愣了一下，随即一挥手，点亮了地里的烛火。

在冰冷的石上，出短刃，熟练地剥开蛇，确定没有寄生虫后，将腥臭的蛇肉进嘴里时，懂了。

        “你杀不了我。”殷曌直视着他。

        象形一颤：“你如何得知？”

        象脸色阴沉：“无论是不是你的人，你都得死。”

        殷曌靠在冰冷的石上，随手扯过一条蛇剔牙：

        “生死劫？”殷曌挑了挑眉，颇有兴趣，“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象沉默了片刻：

        “简直……简直不是人！”他咬牙切齿。

        凭着象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他一定还会再想办法解决她，但她不能一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再这样下去，熬也能熬死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比起莫名其妙地死在这蛮夷之地，她更能接受里多个灵魂。

        他语气里带着嘲讽，“你觉得这可能吗？”

        “也不是特别想知。”

        “缘是前世债，情为今生劫。”

        那女人在死蛇堆里，竟还能吃得津津有味。

        可惜了，就是没有火，要是有炭火，撒上一点盐，简直香麻了。

        就在他气急败坏，准备另想办法时，却听见殷曌对着虚空，歪嘴一笑：

        “一开始，你不给我吃喝，是在等我自己慢慢死，但现在你突然放出这么多毒蛇，就是想让我早点死，至于为什么突然想让我死快点，不难猜出，应该是加拉的灵魂出现问题了，得尽快找到魂寄生。”

        “因为你上有‘生死劫’。”他终于开口，“用了你的，算是帮你应了劫。劫数一过，即便占用了你的，天也不会再迁怒加拉。”

        她扫了一眼，开口第一句便是：“加拉出事了，对吗？”

        “不放我，你也拿我没辙。”她抬眼，“我只是想不通，这世上千千万，怎么就不依不饶，非看上我这副子骨了？”

        “什么意思？”

        她站起，哪怕满血污，那太女的傲气依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