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嗨。”纤夫说，怀里揣了只兔子。

        虎鲸像是醒了些，眨了眨那双珍珠般的黑眼睛，最后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

        “你那张——”

        “我！”

        那接下来该干嘛呢，我是想直接扒了她开始干的，但在此之前是不是得先按她的意思待她一下？话说我这赤手空拳的，怎么待，纯扇巴掌吗，那我巴掌也痛啊，我不是来有氧的。

        她转过，黑灯瞎火的，我只能看见她长发的色块里混进一片肤色，但我确信我看见了那颗痣，夜空中最亮的星。

会儿若是泼我我能比较迅速地还手。

        我握着酒杯在她面前坐下，不知找点什么话题，我回忆她简介里最后那张舞台的照片，后悔自己急色之下连背调都忘了，亡羊补牢，现在问那是谁的演出应该也来得及。

        “你好……”

        “安全词是‘下课’。”

        “是的。”这叫法真新鲜，英文名字叫着拿腔拿调，我该尊称她什么，地瓜地瓜我是土豆，土豆土豆我是老达不溜。

        她太直接，我吓出口吃了。施瑶你真丢人。

        哎

        “你是小J？”J是我昵称英文名的开字母。

        我想设置成“我投降”或者“我再也不抽烟了”，但我预感她可能没这个幽默感。

        虎鲸似乎看出我内心的挣扎，主动：“你翻翻我包里。”

        “不算了。”

        虎鲸一开口我就知两件事，第一她也喝大了，第二她没认出我，两者可能有一些因果关系，前者的证据是她呢勒不分，后者的证据是她没叫我。老师人看着端庄，私下里竟然烟酒都来，喝酒和当M，感得天雷地火，没错；可抽烟不行，我对气味很感，厌恶乃至仇恨抽烟的人，比如我爸。

        比急色，我居第二谁人敢称第一，我举起酒杯仰一饮而尽。

        待会儿要是开干，我能命令她戒烟吗。

        这种老娱乐街区产业链很完整，周边各个价位的旅店宾馆酒店应有尽有，女女男男在这里纵情声色，纵累了想就，任灵魂尽情地腐烂。酒吧外的空气很冷，寒风尝试帮我醒酒，然而酒店只在几步开外，亘在诱惑前的不适变成了一种情趣，连街区都学会怎么偷耍，诱人堕落。

        我近视度数四百多，从灯红酒绿的漩涡里费劲摸索出前进的路，找到那个吧台时好像已经在冰冷的海里游了一夜，岸边许多死鱼般碍事的人群，她穿着藏青色衬衫白色西背对着我，踩一双尖中筒深褐靴，安静地靠在浅色杉木桌台边，就像之前靠在讲台上，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其它任何地方，虎鲸小姐搁浅在繁冗的滩涂艰难息，点缀这里的世俗。

        她坐的地方我以前坐过，我向那边蹒跚而行，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基础僵尸，我的小向日葵，黑脸儿小太阳，我的艳情一夜，驱散前任阴影的希望之火，俺来也。

        “需要吗？”虎鲸老师不太耐烦，“你看起来不像需要我说安全词的人。”

        怎么不算提前过上了泼水节，搭讪失败我就是傣族人。

        “是不是应该有个安全词？”我搜索着被酒泡成浆糊的脑子里贫瘠的SM知识。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酩酊大醉地和虎鲸老师开房去了。

        虎鲸这才认真了些，“你决定吧。”

        “你这样很不专业，要么别玩要么好好玩。”

        “我，呃、那，你，这、这个……”

        我来不及多端详虎鲸老师在前的背影，她就已经刷完自己的份证和银行卡，我们像是瞬移到房间里的，等我回过神来，我俩已经双双上松的大床，虎鲸老师被我压在下，醉醺醺的，衣衫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