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Asriel醒来时，床铺的另一侧空了，只剩下一点很浅的温度和几gen散在枕上的黑发。他披了件衣服走出去，落地窗前一片清早的光斜斜铺进来，森坐在那片光里，手里nie着画笔，哼一段调子，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契约生效了。没有什么戏剧xing的变化。也没有她逃避或崩溃的场景，只是平静。
他用了漫长的时间，把一只习惯翻墙越瓦的猫，一点点引诱进房子里。门开了一条feng，罐tou放得越来越深，它慢慢跟着进来。活动范围一缩再缩。到最后，它甚至主动把脖子递过来，让他扣上项圈。但猫还是那只猫，只是愿意在他构建的小空间里生活了。
他想要的就是这只猫。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仍然以猫的方式活着。不因空间变窄而枯萎，也不因被收编而讨好，只是在每个有光的日子里，坐在通风chu1，tianmao，发呆，偶尔伸出爪子。
他看到的不是森在等他醒来，不是森在为他准备什么，不是游戏里的那个sub，也不是恋人框架里撒jiao的女友。他看到的是一个属于他的人，在他的空间里，用她自己的方式存在着。她甚至没听见他过来，只沉浸在她自己的时间。他在门口站着，没有动。心里突然浮起一丝不受控制的饥饿。他发现自己gen本不会满足于“她已经是我的”。反而因为她如此自然、如此完整地待在他筑好的边界里，他那点饥饿感反而更加尖锐。
他抱臂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她没回tou，继续画。他在她shen后站了很久，那份“她已经是我的”并不能自动变成他渴望的实感。于是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自己嵌进她颈后和晨光之间。她小小地“唔”了一声，笔没停，过了一会儿才偏了偏tou，像回神。然后她靠过来，在他怀里蹭了蹭。
订婚宴上，他穿纯白西装，金发难得地被全bu梳起，轮廓利落得近乎凌厉。未婚妻的礼服和他pei得无可挑剔，两人站在花与香槟之间，像从某个高定杂志里剪下来的标准婚姻预告。可他的视线总越过人群，落在更远一些的自助餐台边上。森站在那里，正用夹子在巧克力dan糕和草莓慕斯之间犹豫，神情专注，没有一点要抬tou看他的意思。她最后选择了另一块ding着草莓巧克力慕斯。
自从签了契约，她就整个松了下来。像一个人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交出去，反而不再为任何事惶惑。她在他的圈地里走动、吃饭、画画、睡觉，再没有挣扎。然而他看着她，他把她限制在越来越小的地方，却无法强迫她只看着他。现在被yu望和不安困扰的人，变成了他。
她只是继续活着，用一种他无法jing1确控制的方式。她可以面对两块dan糕，认认真真比较五分钟。
她明明已经归顺。明明所有的文件都白纸黑字写明了她属于他。可她的某一bu分还是像光一样，从权力结构的指feng里漏出去。他抓不住，也照不白净。它不反抗，不逃走，只是那么轻地、自顾自地亮着，像一种提醒：她签了字，但也只是签了字。
他一直担心如果她遇见另一个人呢，那个人不需要比他更好，只需要愿意听她的碎碎念，可以一起养猫。现在他才发现更可怕的是：她已经不再恨他，也暂时没有爱别人，但她就是可以不看他。
“Asriel。”
订婚宴上，未婚妻轻声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有提醒，也有一点不确定。他慢慢收回视线，重新回到那套完美无缺的liu程里，举杯，微笑，侧shen，像从来没有走神过一样。
契约后的xing爱并不会有“习惯了”这回事。甚至更让森痛苦，不是疼痛，不是极端的方式，而是侵入感变得无穷无尽。
他按住她肩膀的时候，她先感受到的不是重量，而是从掌心透下来的克制过太多次之后的力dao。正是那种被压得很深的、几乎像贪婪一样的东西，让她后颈的汗mao瞬间竖了起来。shenti是在报警的，告诉她那力dao下面有些什么和平时不同。但她没有躲。甚至先于意识，肩骨已经在那只手掌下ruan了下去。他是主人。而她早已没有需要对他设防的bu分。于是那gu危险也被克服成了一种安全，像站在深水边，看见底下有暗liu，却知dao拉她坠进去的人是他。
于是她的shenti还没有zuo好准备，意识就替他开了门。
他比她更知dao她哪里能受得住，哪里会一下子疯掉。他会故意压着她，吻到她的氧气都换不过来，再突然松一下，让她那口气连回落的余地都没有就被重新吞进去。她的呼xi乱得毫无章法，chun分不开，只能从他she2面上借来一点温度。很快她就开始缺氧，不是shenti先ruan，是整片意识先晕，像踩进没ding的热水。
他的动作永远不给她建立预备。她刚要承受，他便退了。她刚一放松，他又ding到极深的地方，不是问她准备好没有，是像在拆她shenti里最后一dao本能的防线。min感点被反复碾过，从里到外没有一点能藏。她的腰会不自觉地ting起来，却不知dao自己到底是想要逃还是想要更满。他每一次都不急，像长蛇缠住猎物之前那样慢慢收束，越勒越紧，直到她没有任何一丝力气挪动。她不想哭，可眼泪总在最没想到的一下撞出来，顺着眼角没进枕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