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高主任”和“重点班资格”这几个字，门里那阵细微的呼声明显一滞。片刻的迟疑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裂开了一条。

        “以坚守“纲常理、冰清玉洁”的知典范形象享有极高社会声誉...啧啧啧”

        温零思推了推眼镜，看着我，杏眼里满是疑惑和本能的防备。迟疑三四秒，终于把门开了。但子却牢牢占据住门口。

        “不明白？”我轻笑了一声，手指一，将信封里的照片抖落了出来。墨绿色旗袍被撩开、她躺在高岳怀里的特写照片，明晃晃地暴在台灯刺眼的光线下。

        听到照片这几个字，温零思的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原本红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甚至连眼镜都有些下。

        我嘴角泛起笑容，开了门就成功了一半！

        “温阿姨，您国庆前是不是去过学校附近一个叫陋室居的茶楼？”

        “你别闹了！”她像一只发疯的猫，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纸，“你想要什么？你怎么来的...你自己来的还是高岳来的？我...我有钱！你要多少我给你！你...你还知些什么”

里面很快传来了细微的细高跟拖鞋趿拉声。随后，一个略带疲惫但依旧轻柔的女声顺着门板传来：“谁啊？若荷吗？”

        看着这个平时在学校里高高在上、人人见了都要客气三分的女人，此刻在我的面前吓得面无人色，我心里那长期被高压出来的戾气，在这一瞬间得到极大的满足。高岳那套禽兽理论诚不欺我，什么德，什么尊严，在绝对的筹码面前，连屁都嫌。

        “温阿姨，别紧张。这事儿确实不方便说，咱们把门锁了。”

        “咱们先聊聊呗。”出发前，高主任叮嘱过我，一定不能猴急，要用谈判的口吻去交，一步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现任本市文学社资深编辑、市教育局特聘德育顾问...啧啧啧，好岗位啊”

        “你，你，你想聊什么。”温零思有些惊慌失措。

        “哎！你这孩子，怎么不请自进……”温零思有些吃惊，下意识要拦我，但她怎们拦得住我这样牛高大的高中生。

        “阿姨，你冷静

        温零思站在门内。她今晚没有穿那标志的墨绿色旗袍，而是一件米白色的棉质居家睡裙，长发用一个塑料抓夹被松松地挽在脑后，鼻上依旧着那副金丝眼镜。借着客厅里昏黄的灯光，我能看到她居家服下依然高耸、没有多余赘肉的丰满段，以及领口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那是成熟女特有的知与灵之美。

        书桌前有一大一小两把椅子，想来这就是晚上她教若荷功课的地方。我一屁坐在大椅子上，又招呼她坐小椅子。

        “温零思，37岁，毕业于南方师范大学...啧啧啧，好学校啊。”

        “是...是...怎么了。”

        “你知，若荷的情况比较特殊，还是进屋说吧，给别人听见了不好。”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正因为特殊，所以高主任他自己不方便来，让我过来。”

        窄小的出租屋客厅里，弥漫着一淡淡的百合花香水味和书本的墨香。桌上点着一盏台灯，旁边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红枣茶，透着温馨。

        我掏出那张档案纸，念了起来：

        温零思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一样，险些跌坐在地上。她扑过来，一把抓起照片，双手死死地把照片扣在前，神经质地摇：“不……不可能……他答应过我删掉的……高岳这个畜生！”

        “不巧，那天我正好在附近，拍到了几张照片，您看看。”我掏出牛信封，顺手将信封放在桌面上，用指尖压着，推到了台灯的光晕中心。

        “材料直接给我吧。”看来高主任让他产生了十足的警惕，她并没有开门，只是开了外面的铁门，里面的防盗门依旧锁着。

        “不怪高主任，这是我自己拍的。不过听你这么说，你跟高主任，确实有一？”我站起，双手插兜，这是我觉得最酷的一个姿势。

        我趁她没注意，反手“砰”的一声把铁门关上，顺手将保险旋钮拧死。

        “温阿姨，是我，若荷的同学。学校的高主任让我来给您送个材料，关于若荷重点班资格的。”我掐准她的心理，声音放得低沉而礼貌。

        我顺理成章地抬起脚，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直接挤进了房间。

        温零思彻底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巴说出的话毫无逻辑，手在口袋里乱摸，不知在找些什么。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学生，快回学校上自习。”她强撑着主编的威严，声音却已经带上了不可抑制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