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枢在车窗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脸，很年轻，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不知梦到了什么，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秦望枢。”

        他在十一月的晚风里站了很久，直到周逸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才回过神来。

        口袋里那颗被温捂的糖，和那片被他小心翼翼放好的银杏叶，在这一刻共享着同样的温度――不高不低，刚刚好，像秋天的最后一个阳天。

的夕阳把整辆车染成了橘红色，光线在她脸上转，明明灭灭。

        秦望枢靠在座椅上，把手伸进口袋里，指尖到那颗糖和那片银杏叶。

        大巴车驶入城区的灯光里，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车窗映得像一面面忽明忽暗的镜子。

        糖已经被温捂了，银杏叶的叶梗戳着他的手指，有点扎。

        他忽然有点舍不得吃它了，想让这颗糖在口袋里多待几天，带着乔雨馨递给他的那一个瞬间的温度，一直一直待下去。

        乔雨馨笑了笑，挥挥手，转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她说话的时候还是那副认真的样子，好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值得她专门停下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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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本来就不可能全而退，从第一天起就没有这个选项。

        “我知。”他说，迈开步子，嘴角还是弯着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秦望枢，你不用完了。

        乔雨馨被苏念衣摇醒，迷迷糊糊地了眼睛，打了个哈欠，背起书包下车。

        “今天的银杏树，谢谢你陪我一起看。”

        大巴停在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山坡上，乔雨馨回过来看他的那个画面。

        “嗯？”

        秦望枢看着她，晚风从校门口过来，把她的发到脸前面，她又伸手拢了一下，动作很轻很自然。

        她的睫此刻微微颤动着，大概在梦。

        秦望枢站在原地，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那颗已经变形的糖。

        风把她发起来，她的眼睛里有银杏的金黄和天空的蔚蓝，还有他。

        “走啦，人都走远了。”

        “不用谢，”他说，声音被晚风得有点散，“我也觉得很好看。”

        但他没有把手拿出来，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边人均匀的呼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晚霞。

        她走过秦望枢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