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正常聊天呀。”瞿蕴灵立刻接上。

        这句话终于把瞿蕴灵刺了一下，她猛地抬：“你怎么会这么想？”

        瞿蕴灵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皱起眉：“那本来就不是在说我们。”

        林承佑把手往回缩了一点，这个动作让瞿蕴灵愣住了。他很少躲她。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无论他心里有多委屈，她只要主动靠近，他几乎都会下来。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让她握住。那一瞬间，瞿蕴灵心里忽然有点慌，却又因为这点慌，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委屈。

        她像一团光，被人自然围住。而林承佑呢？他只是坐在隔了几个人的位置，安静吃饭。有人问他一句，他就答一句；有人说学校食堂最近排班是不是很乱，他说还好；有人问工程课是不是很难，他点说有点；有人提到台湾学生会活动，他说如果不排班就去。他没有冷场，也没有刻意回避，可整个人的存在感始终很淡，淡得像桌边一个可靠但不抢眼的影子。

        瞿蕴灵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林承佑说完才发现，自己终于还是把最不该问的问题问出来了。他心很快，手指在被子下慢慢攥紧。他知这个问题很危险，因为它她承认一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他们到底算不算情侣。

        林承佑没有被她糊弄过去：“我们一起住。”他说，“你觉得我坐你旁边奇怪？”

        林承佑盯着她：“承认我很复杂吗？”

        “你不要乱讲。”林承佑的声音沉了一点，“她们只是正常聊天。”

        瞿蕴灵没有立刻回答。

        “为什么？”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她往他边靠了一点，声音放，“我真的只是觉得，今天那几个台湾同学坐你旁边很自然。你们本来就熟嘛，而且她们也很关心你。我如果非要坐过去，反而显得奇怪。”

        林承佑看着她，口那闷气终于往上了：“你知我不是在说她们。”

        瞿蕴灵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很糟糕，立刻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了一下被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承佑，我们还在读书，很多事情没必要弄得那么复杂。”

        这句话一出口，林承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笑意。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关着，窗外是夜，本没有第三个人听见。可她还是下意识让他小声一点。就好像连“我们一起住”这句话，只要被说得太清楚，都会让她不舒服。

        瞿蕴灵的脸色变了变：“你小声一点。”

        “我没有要你表演。”他说，“我只是想知，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这五个字脱口而出后，两个人都静了一下。

        “承佑。”她伸手去拉他的手，“你今天真的太感了。”

        “不是承认你复杂。”她的语气也有点急了，却仍然努力让声音保持柔，“只是我不喜欢在一堆人面前表演亲密。梁铮和佳宁那样是他们的相方式，不代表我们也要那样。”

        现在瞿蕴灵却说，那是因为几个台湾女生喜欢他，想挨着他坐。

        “那你为什么不肯？”林承佑声音低低的，却比刚才更重，“如果不是拿不出手，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跟我拉开距离？”

        “那是什么意思？”

        他继续说：“你每次都是这样。在人前，我们就变成普通同学。吃饭你不坐我旁边，拍照你不站我旁边，别人讲两岸情侣，你就跟着笑，好像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种迟疑太丑陋，她不愿意承认，于是她只能绕开。

        “我又没有不喜欢你。”她说，“我要是真的觉得你拿不出手，为什么让你住进来？为什么给你买那么多东西？为什么每天跟你一起吃饭睡觉？我只是……我只是还不想让所有人都知。”

        “为什么不是？”

        瞿蕴灵看着他，心里一阵烦乱。她不喜欢他这样说自己。拿不出手这个词太重了，重得像把她那些模糊的逃避一下子说成了赤的嫌弃。她当然不觉得林承佑拿不出手。至少她在夜里不是这样觉得的。他温柔、踏实、会照顾人，里有一种被生活磨出来的力量，也有一种让她放不下的顺从和热度。可是如果把他放到她的大陆富家子弟朋友圈、TED  社团、那些未来要去投行、智库、法学院、研究院的人之间，她又确实会本能地迟疑。

        她被这个问题得烦躁起来：“因

老板的独生女，上那种宽裕环境养出来的从容，在留学生圈子里也很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