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委员会人们的口气,恰似劝她当系主任的几位元老。共事十几年,以她的了解,都不是两面三刀、见风使舵的人。然而评语摆在眼前,褒奖半冷不热,贬斥斩钉截铁。李婷婷抬起
,扫视了墙上高挂的各类证书、奖状,她在国际会议上作讲演的照片,还有她与高徒同穿博士服在毕业典礼上的合影,确证这些评判是针对十五年前一个可怜的女生,而不是今天功成名就、被学生和同事尊为楷模的自己,心情才平复了。我是同一个人,她想,当年初见面,难
他们一点直觉也没有,难
在他们最疯狂的想象中,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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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当初同事眼中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我还等着对方确认,先问你有没有这个可能。”
尽
如此,点开评审详情时,一种
不明的沉闷感袭来。一个文档是关于面试名单的讨论。排名靠前的备选人都收到了详尽的评语。一位是“出
名家,思想独到,也有教学经验”;一位是“非常活跃,合作面广,论文很多”;又一位是“多位权威举荐,前途不可限量”。李婷婷(她排在面试名单最末)则是:二
大学出
,研究平平,但有一位专家极力举荐;另外离本校近,不必支付机票,凑合面试吧。另一个文档是面试之后的讨论。她从垫底升到了倒数第二。前三位的优点当中,又添了待人和气、英语完美等等。她则是毁誉参半。有的说她的讲座切实,显出她对课题的迷恋。也有的说她的课题老气,讲座无趣。有的说,与教员单独交
时,她屡次提到对本系的向往,足见诚心;有的说她向往过
了,有点绝望,像哀求大家。有的说她有一封推荐信非常棒,推荐人(加州某大学的于教授)也知名;有的说,这封信说她思想多么
妙,工作多么忘我,给个机会,能超过于教授本人。虽然赞叹不绝,对照她的履历和讲座,不免夸大。而且于教授不是她的导师或合作者,怎么如此肯定。李婷婷脸上燥热。她又
了
眼镜,点开了录取通知的详情。面试后她位居第四。录取信发给了第一名,但那人迟迟不给答复,第二、三名无心等待,另谋高就,通知才发给了她。
李婷婷进那个旧目录又读了一阵,之后上网搜集了一些信息,发了封电子邮件。秘书敲门进来,递过一叠等她签字的文件,李婷婷把它们放在办公桌的一角。她问秘书能否调整下周的行程,在加州和新泽西的会议之间安插两天去波士顿。
“私事的话我帮忙订个双人票,你和男朋友去波士顿好好玩。”
“丽莎你别开玩笑了,你知
我单
,哪来的男朋友。”
“当然有,”秘书说,“这是公事还是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