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警枪与玫瑰

        新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眼科诊疗bu。

        这里弥漫着nong1重的来苏水和消毒水味dao，冷ying、刺鼻，剥夺了人所有的感官温度。

        姜南星今天换上了一件高领的米色针织长裙，修长的天鹅颈上还极其刻意地缠了一gen同色系的真丝方巾，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透着几分禁yu的保守。在一群病患中，她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和手里那gen盲杖，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朵随时会在风中折断的纯白玫瑰。

        “蒋戈，你在车里等我。”

        医院地库，下车前，姜南星伸出微凉的手，按住了蒋戈想要解开安全带的cu壮手腕，“这里到chu1都是天网监控，你shen上的煞气和血腥味太重，一旦被人盯上，会惹麻烦。”

        蒋戈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猛地绷紧。他透过黑色的墨镜死死看着她，像是一tou不情愿被留下看家的凶兽。最后，他只能沉默地、压抑地点了点tou：“二十分钟。如果不出来，我就算拆了这栋大楼，也会上去找你。”

        姜南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拄着盲杖，慢慢走进了住院大楼。

        她当然不是来看眼睛的。她是来“取证”的。

        宗砚动用了医疗系统的暗线，给她伪造了一份天衣无feng的创伤xing休克病历，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警局问询。毕竟，霍峥那个疯子昨晚在暴雨里飙车，连闯了六个红灯，还差点撞了人。作为副驾驶的“目击者”，警方顺藤摸瓜，早晚会查到她tou上。

        走廊尽tou的安全通dao口，半明半暗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随意地倚着墙，手里并没有拿烟（医院严禁xi烟），但cu糙的指腹却习惯xing地、一下下摩挲着腰间那个yingbangbang的战术枪套。

        他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磨出mao边的黑色pi夹克，里面是一件制式的警服衬衫。领带早就不知dao被扯到哪去了，领口胡乱地敞着两颗扣子，lou出古铜色结实的xiong肌和一dao若隐若现的陈旧刀疤。

        陆沉。新京市局刑侦支队队长，黑白两dao公认的、最难啃的ying骨tou。

        在听到盲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时，陆沉原本冷ying如铁的眼神瞬间剧烈波动了一下。他猛地站直shenti，pi靴踩在瓷砖上，大步liu星地迎了过去。

        “南星。”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审讯犯人时的威严，却在叫出这个名字时，刻意压低了分贝，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姜南星的盲杖恰到好chu1地停顿了一下。

        随即，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极其自然地liulou出一丝惊讶、茫然，以及一点点属于“受害者”的安心：“陆队？你怎么在这儿？”

        陆沉没有回答。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一米八八的高大shen躯像是一堵不透风的铁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走廊上护士和病患探寻的视线。

        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地、充满压迫感地扫描着她。

        “为什么不接电话？”陆沉眉tou死死锁在一起，语气里压抑着快要烧穿xiong膛的怒火和焦灼，“我去过你学校找你，也去过你之前租的老破小。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到底躲哪去了？！”

        “我……”姜南星微微垂下tou，纤细的手指不安地nie紧了盲杖的把手，“我搬家了。最近……遇到点事情，有点乱。”

        “乱？”陆沉冷笑了一声，那是被气极了才发出的笑。

        他突然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姜南星纤细的手腕，直接连拖带抱地将她拽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沉重的防火门“砰”的一声在shen后砸上，彻底隔绝了外面医院的惨白与喧嚣。

        楼梯间里光线极其昏暗，只有touding的绿色安全出口指示灯发着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