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之行（岚山竹林雨夜play）

        周四下午，苏青禾在景元上海办公室刚开完一个投后复盘会，收到凌越泽发来的一条航班截图――上海浦东飞东京成田，明天上午十点。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截图，打了两个字：明天？他回：明天。

        她又打：你知dao我明天下午有个会吗。他说：知dao，已经帮你跟小孙说好了，会议纪要发苏总邮箱。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回了两个字：好的。

        “苏总这次居然没有怼我，是不是被我的霸dao总裁气质征服了？”他pei上一个挑眉的表情包。

        她回：不是，是因为你已经改签一次了，再退票要手续费。

        周五，两个人坐在成田机场往东京市区开的出租车上。凌越泽用手机查了几个赏樱点的实时情报，眉tou微微皱起来――上野公园的染井吉野樱已经谢了大半，千鸟渊的枝垂樱倒是还开着，但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一场雨。他靠在座椅上，“这次要是再看不成，我们就去富士山脚下看芝樱，那个花期长，开到五月。”

        苏青禾靠在座椅上侧tou看着他，“你现在就像在zuo项目尽调――花期、天气、备选方案，全列了一遍。”

        “追你本来就是我人生最大的项目，周期长、风险高、回报率嘛，暂时还没ti现。”

        她翻个白眼，“听起来不是什么好项目，不如撤了吧。”

        他侧tou看她，“确实不是什么好项目。竞争激烈，进度延误，还差点被董事会否决――好在项目本shen对我有长期承诺。”

        “哦？长期承诺？那不知dao前两天是谁bi1着我要名分的。”

        他嘴角勾起，桃花眼微微一眯，“那只是过了立项审批，还没拿到长期运营牌照嘛。”

        傍晚他们去了千鸟渊。枝垂樱满开的时节已经过去，赶上了晚樱的尾声，粉白色的花ban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金，枝条垂到水面上，护城河倒映着樱花和对岸的灯光，一艘摇橹船缓缓驶过，河面上飘着的纸灯笼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苏青禾站在石栏边看着那些被暮色染成金粉色的樱花，说这里的樱花真安静。

        凌越泽站在她旁边，“这里的樱花是自己慢慢谢的。不用暴雨cui，不用赶花期，开够了就落，落完了也不遗憾。”她侧tou看着他，“凌大少最近说话越来越像文艺青年。”

        “被你影响的，看过了晚霞、月光和花ban落在你睫mao上的样子，形容起来自然不困难。”

        第二天他们坐新干线去京都。从岚山站出来，苏青禾就闻到空气里有一gu极淡的shi意。是快下雨之前的味dao――泥土、竹叶和远chu1河水清凉地混在一起。

        凌越泽站在车站门口看导览图，说竹林在东边，走路一刻钟。她嗯了一声，跟他沿着小路往竹林的方向走。小路两旁是低矮的町屋和零星的茶寮，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老太太从他们旁边慢悠悠地过去。暮色正在变暗，岚山的轮廓在深蓝天空下越来越模糊。

        竹林入口chu1没人。游客早散了，卖竹编工艺品的小摊也收了，只剩一盏还没亮的石灯笼立在路旁。苏青禾站在竹林边缘仰tou看了一眼――那些竹子高得离谱，密密匝匝地往天空挤，把最后一点天光切成极细的碎条。风一过，竹叶沙沙响，像整座山在轻轻呼xi。

        “这里天黑之后还ting吓人的。”她说。

        “怕什么，有我在。”凌越泽从后面跟上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伞。她问哪来的，他说刚才路过茶寮，老板娘yingsai给他的，说今晚有雨。她看了一眼那把伞，是那种老式油纸伞，竹骨，淡黄色伞面，和他在国清寺借的那把很像。

        “你这张脸到哪都能借到伞。”

        “老板娘ying送给我，因为我说我女朋友喜欢这种老式的东西。”

        “谁是你女朋友。”

        “你啊。我还跟老板娘说你喜欢抹茶，她多送了一包抹茶饼干。”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饼干在她眼前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