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着他，手指从他还微的发间穿过，把他额前的发往后拨。“这个问题你自己评估。”她俯下吻了他的眉心。

        是哪个在系统里占用了大量内存，删了很久依然在清理的人吗？

        “那是遗憾，不是爱情。他本不认识我。”

        他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同伴去了靠里面那桌。苏青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忽然想起他是谁了。

        他闭上眼睛，那个人在她心里住了太久，没关系。他可以在旁边继续住下去，一点一点把那个人挤出去，住到她也觉得理所当然的那一天。

        他伸手把她漉漉的发尾拢在自己T恤上蹭了两下。“在想你以前在港大到底有多少人追。刚才那个人，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件他永远得不到的艺术品。”

        他把她拉进怀里，翻把她压在下面，低看着她。

        晚上回到法租界公寓，苏青禾先去洗澡。凌越泽靠在床，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有在看明天的日程，也没有在翻行业新闻。他在想餐厅里那个人说的话――苏青禾说心里有喜欢的人。很多年前从港大的岁月起，就住在她心里的人，比他更早，比陆景琛更早。

        苏青禾把排骨夹起来咬了一口，骨吐在碟子里。“少跟飙车的人玩，不安全。”

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已经被时间冲淡的事。但他看苏青禾的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极淡的怅然。

        他以前从没问过那个人是谁，也不敢问她删干净了没有。他怕答案是“还没有”。但今晚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怕了。那个人在她心里住了太久，变成了她的一分――但不是全。她今晚坐在他对面，默认了“女朋友”这个份。这些都是他的。那个人拿不走，他也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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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水声停了。苏青禾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漉漉地贴在肩上。她看他靠在床发呆，把巾扔在他上，跨坐上去，低看着他。“又在想什么。”

        当年在港大图书馆，有一次她改完论文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发现旁边放着一杯热茶，杯子上贴了张便签，写着一个名字。她没有回复。后来那个人又约过她几次，她每次都找理由推掉了。原来他也来了上海，也在这个圈子里。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她。

        “那我呢。”他仰看着她，桃花眼专注宁静，“我认识你吗。”

        她发上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温热而。窗外法租界的夜色安静地铺开，月光从窗帘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上。他低亲上去，把他圈在怀里。

        “遵命。以后只跟飙风机的人玩――比如我自己。”

        凌越泽把一块糖醋排骨夹到她碗里。“看来我女朋友在港大确实很多人追。”

        “我当然认识，我要最认识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