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温热的从咙一路到胃里，上沾了一圈沫。他伸手用拇指帮她掉，把桂花糕掰成小块递给她。她吃了两块，又把剩下的半杯牛喝完，靠在浴缸边缘，觉得从脚趾到发梢都被热水和食物同时熨帖过一遍，整个人像一块被泡的丝绸。她把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你以后每次开完投决会都这样吗――烛光晚餐，玫瑰花，丝内衣，然后在我泡澡的时候给我剥虾热牛。”

        干之后他把她从浴室里牵出来，进被子里。她整个人陷在柔的床单里，发蓬松地散在枕上，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还残留着他刚才亲过的极淡红痕。他收拾完浴室，在她旁边躺下来，她翻了个，把脸埋进他颈窝。

        “苏苏。”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他低亲了一下她的额，把她往怀里又揽紧了一点。

        “嗯。”

        “那就多买几件。按日期颜色排好，随时等你挑。”

        他蹲在浴缸边，手里还拿着那只刚剥完的虾壳。桃花眼在水汽里显得格外亮，嘴角那个不太正经的笑又浮上来。

        “要。”

        “凌越泽。”

        那时候他站在厨房里，手指着馄饨边角，问他爸为什么要学这个。他爸说，“以后你要是遇到一个想给她一辈子早餐的人，总不能只给她吃煎。”

        “白色不耐脏。”

        “葱花呢。”

        她闭着眼睛笑了。水差不多凉了，他从浴缸里把她捞出来，用一条大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从到脚慢慢按干。

        “对。不过丝内衣可能换个颜色。下次穿白色。”

        “你上次的那个小馄饨。紫菜多一点，虾少一点。”

        “好。要不要。”

        现在他遇到了。她在梦里翻了个，把搭在他上。他把她睡袍的下摆轻轻拉平，盖住她的膝盖，心想明天早上她会坐在岛台边，用那种还没完全睡醒的沙哑声音说早。他会把一碗紫菜小馄饨放在她面前，汤底是昨晚吊的排骨汤，葱花切成细末。她会低喝一口汤，然后抬起眼说还行。他会说还行。她会说还行。那就是他想要的早晨。也是她想要的。

        他闭上眼睛，想起他爸教他包小馄饨时说的一句话――紫菜多一点，切细一点，葱花最后撒。

        “多一点。”

        窗外上海的夜色安静地铺开，烛光还在轻轻晃动，鬼兰在窗台上安静地开着。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任由他把她的手臂从浴巾里捞出来，套上睡袍的袖子，系好腰带。然后把她拉到镜子前坐下，从柜子里拿出风机。热风嗡嗡地响，他的手指穿过她漉漉的发丝，从发开始慢慢。她闭着眼睛，靠在他上，几乎又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