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变凉，顺着高热的沟壑成下，浸出一汪漉漉的浅滩。

        许久之后，那双缠着辛来夜手臂的异常绞紧了片刻，然后逐渐放松，小心翼翼地卸力离开这片与自己纠缠许久的肤。

        艳红口最后出的水甚至有几滴溅到明教脸上，所幸今日尚未失态到淌，是以他并不怎么厌恶，抬手轻轻抹去脸上的几滴水，垂眸望着烦，仿佛一定要注视出一个审判的结果。

        他的孩子又一次教他失望了。

        在意识到辛来夜仍在等待一个遥远的答案后，烦轻轻蹙眉翻找记忆，不得不对此出回应。

        他对辛来夜此人……除了恐惧之外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变过。

        “离开恶人谷是好事，”僧人用嘶哑的气音轻轻说，“但那与我无关。是你该放过别人，放过你自己，还有放过我……唔，义父。”

        一声轻呼过后，那个令他恐惧的影子再次将烦的视线完全覆盖，辛来夜只是用手捧着他的脸颊，拇指蘸干眼角泪痕，有些不耐地插进另一个更加的口，挤开牙。

        “别说话。”

        依旧支着这的人发出命令。

        辛来夜又一次将自己的耐心提前耗尽，烦与这世上任何一个求生的人都没什么区别，你若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们就会色厉内荏地抗议；但若只向他们展示结果，他们除了接受也别无选择。

        这种人天生要被另一群人驾驭，因为他们惯于忍耐，而甘愿将颅顺从地放在一个本就能把它轻易摘下的人手中。

        轻易拥有过并将继续掌控这的人，心中突然生出一前所未有的冷然的厌倦。

        他自己有过许多反复无常的改变，前一天觉得阔别多年的义子不可理喻但尚可以原谅，后一天却觉得值得自己小心翼翼对待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但烦似乎从未改变。

        小时候尚能让人忍耐的刻薄与固执，全数放大在一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婊子上，只会愈发令人忍无可忍。

        那张过不知多少鸡巴的嘴依旧不思进取，为自己找个肯屈尊垂怜的主人，甘愿继续吃下去——不谁的都好，仿佛真异变成了一只主人无法全权掌控的母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跑出去发情，用烂夹着另一只野狗的鸡巴回来。

        这种无法预测的未来令辛来夜感到反胃。

        他的孩子无法对自己的负责，也不愿交给一个负责的人看。

        好似一切都被装进一个既定的轮回中，无论怎样阻止，只要有一刻疏忽，也足以前功尽弃。

        正如他信了烦潜心修佛的鬼话，这孩子转就跑下山，把送到别人上插烂了送回来。宁可把女舍给不知什么东西，也不肯对自己这个真正的义父有分毫补偿。

        万事万物存在都天生有其使命。

        他早该想到的。

        辛来夜俯瞰那张终于透出嫣红色泽的面庞，却像终于才揭开伪装的纱，剥掉金玉塑的粉彩，出那张雌般血红的真容。

        每一个拥有肉的人都迟早该接受，暗魔投在这上的诅咒还有如蚁兽般的情。

        你不去占有别人，别人就会来占有你。

        烦无法拒绝，这是他的孩子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