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又和往常一样，在夜色中飘出了宿舍。她赤着雪白的脚丫，红嫁衣的裙
摆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赤足踩在校园的石板路上，却不
会留下任何足迹。校园里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又在某个节点突然中断
——毕竟鬼魂是没有完整影子的。
校园的夜晚总是格外宁静。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chu1图书馆的
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小红漫无目的地飘dang着，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路边的银杏树。树picu糙
的chu2感让她恍惚了一瞬，某种遥远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似乎很久以前，
她也曾像那些背着书包的学生一样，匆匆走过这样的林荫dao。但当她试图抓住这
个画面时，它又像水中的倒影般消散了。
其他四个姐妹总爱黏在相公shen边，像chong物般寸步不离。贞子喜欢缩在相公影
子里，chu2手萝莉爱钻进他口袋，护士和暗影芭比则时刻准备着为主人挡刀。但小
红不一样，每当相公与后gong们翻云覆雨时，她总喜欢独自飘dang在这偌大的校园里。
月光穿过她半透明的shen躯，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红影。她漫无目的地飘着，
时而停在图书馆前的石阶上，时而悬浮在cao2场边的梧桐树下。偶尔有晚归的学生
从她shen边经过，却浑然不觉——普通人是看不见她的，除非她主动显形。
这种感觉很奇妙。小红低tou看着自己若隐若现的双手，纤细的手指在月光下
泛着冷光。她记得刚变成怪物那会儿，脑子里全是混沌与杀戮，像被困在一场永
无止境的噩梦里。直到遇见相公，用那双温nuan的大手将她从黑暗中拽出来。
后来相公又用神奇的力量让她变得更强大，也更清醒了。就像有人在她混沌
的脑海里点了一盏灯，虽然光亮微弱，但至少能看清一些东西了。她开始能思考，
能说话，甚至能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比如她似乎也曾是个普通女孩，也曾向
往过这样的校园生活。
虽然大bu分记忆仍然像被nong1雾笼罩，但至少她知dao自己丢失了一些东西，这
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小红飘到一栋教学楼的窗前，透过玻璃望着里面空dangdang的教室。黑板上的粉
笔字还没ca干净，讲台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水。她不由自主地飘了进去，赤足
轻轻落在讲台上，冰凉的chu2感让她感觉真实了些。
「这里……」她歪着tou，「有点……熟悉？」
记忆的碎片像水中的倒影，稍一chu2碰就支离破碎。她只隐约记得自己也曾坐
在这样的教室里，shen边似乎还有几个模糊的shen影。但juti是谁，在哪儿，为什么
后来会变成怪物……这些统统想不起来。
小红轻轻抚摸着讲台上的粉笔，指尖传来cu糙的chu2感。至少现在她能享受这
种平静的时刻，能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在校园里漫步——虽然是以鬼魂的形式。
小红飘dang在校园的夜色中，红嫁衣的裙摆拂过灌木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又飘到一chu1小广场，那里有几个学生在弹吉他唱歌。她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听着，红嫁衣的裙摆随着夜风轻轻摆动。那些年轻的面庞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
容，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与温nuan。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永
远不会有血色，也不会有温度。
「我……以前也会这样笑吗？」她在心里默默问dao，却得不到答案。
远chu1传来一阵欢笑声，几个女生手挽手从图书馆出来，讨论着周末的聚会计
划。小红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喜欢听这些琐碎的对
话，喜欢看她们脸上生动的表情。这些平凡的场景对她而言，却像是另一个世界
的故事。
那些女学生脸颊上自然的红晕，发丝间tiao动的光泽，还有呼xi时xiong口规律的
起伏——这些都是她永远失去的东西。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羡慕，羡慕她们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阳光下，才让她总
爱在校园里扮鬼吓唬那些女孩。她偶尔会故意显形吓唬这些女学生，或许正是因
为嫉妒她们能如此鲜活地活着。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小红心里会泛起一丝
奇异的满足感——至少那一刻，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与这些鲜活生命的联系。
如果当初没有变成怪物，现在的她应该也是这些女孩中的一员吧？穿着校服，
背着书包，和朋友们讨论着周末要去哪里玩……
校园钟楼敲响了十下，小红抬tou望向星空。相公此刻应该正和那些活生生的
女孩们在宿舍里翻云覆雨吧？想到相公，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相公
对她很好，从不限制她的自由，知dao她喜欢夜游后也不阻拦，甚至鼓励她多出来
走走。
夜风chui散了小红的思绪。她飘到一棵老槐树下，轻轻坐在长椅上。月光透过
树叶的feng隙，在她shen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低tou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又想起刚
才看到的那些女孩们粉nen的指尖，健康的肤色，充满生气的笑容……
「如果我还活着……」这个念tou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现在的她是个怪物，
是相公的召唤物，这个事实不会改变。但至少，相公给了她自由活动的权利，给
了她保留人xing的可能。
「要回去了……」小红轻声自语，红嫁衣无风自动。虽然喜欢独chu1，但她更
想念相公温nuan的怀抱。等玩够了，她就会飘回宿舍，安静地守在熟睡的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