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怒，护住夏荷，对后的我，“小伟，去叫护院来！”

        “哎！”我应了一声，刚要转，却被程三郎叫住。

        “慢着！”

        程三郎眯起眼睛，脸上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看着二哥，又看了看夏荷，忽然：“表兄，你确定要为了一个贱婢，与我撕破脸？你可知，她拿了我的，究竟是何物？”

        二哥皱眉，冷声：“无论何物，都不是你夤夜入府、欺凌下人的理由！”

        “好，好一个义正言辞！”程三郎拍了拍手，忽然凑近二哥，低声，“那东西，是一支御赐的点翠衔珠凤钗！是大房那位苏大心爱之物。你说，若是这事闹将开来，让大家知，大房御赐之物失窃，还落入我这等泼才手中，最后又被一个贱婢弄丢……这御赐之物遗失，可是大罪！到时候，是我这个被扫地出门的破落倒霉，还是你那位一直以‘完美宗妇’自居的好大嫂，更要倒大霉呢？”

        二哥闻言，脸色骤变！

        他猛地看向夏荷，夏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在地，只知不住地摇。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那支凤钗，大嫂几乎日日佩，竟是御赐之物？若真如程三郎所言，此事闹大，大嫂作为当家主母，御赐之物保不力，失窃甚至落至下人之手，这罪名，足以让她败名裂，甚至获罪！

        二哥显然也想到了此节，他双拳紧握，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程三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三郎见拿住了二哥的肋，愈发得意，他整了整衣襟，慢悠悠地：“所以啊，表兄，这事儿，咱们还是私了为好。我也不要那钗子了，我只要……”他淫邪的目光在夏荷那因衣衫不整而出的半边香肩上扫过，了嘴，“我只要这贱婢，今夜好好陪陪我，这事儿，便一笔勾销，如何？”

        “你梦！”二哥怒斥。

        “既然如此，”程三郎脸色一沉，“那咱们就让周事，请族长大人来评评理好了！”

        “你……”二哥气得浑发抖，却投鼠忌，不敢真的将事情闹大。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从我们后传来。

        “让他走。”

        众人霍然回首，

        只见大嫂苏令仪，一素衣，手提一盏琉璃灯，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花园的月亮门外。月光洒在她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大嫂？”二哥一愣。

        程三郎看到她，脸上却出一丝错愕，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哟，表嫂来了。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

        “我说，让他走。”大嫂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她没有看程三郎，而是对二哥，“二弟，此事到此为止，让他离开。”

        “可是大嫂，那凤钗……”二哥急切。

        “一支凤钗罢了，我自有计较。”大嫂淡淡地说，她终于将目光转向程三郎，那目光冰冷如霜，“程勇，今夜之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在这府里，再看到你。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程三郎被她的目光看得心中发寒，但想到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在这位高高在上的表嫂面前，再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这印象未必是好，却也足以让她刻骨铭心。于是，他嘿嘿一笑，对众人拱了拱手，又深深地看了大嫂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淫邪与不甘，随即转，大摇大摆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四章  转折·迷香暗影】

        自那夜花园风波后，府里的气氛便有些古怪。大嫂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连带着对我们这些小辈，也愈发不苟言笑。大哥似乎想与她和解，却总是碰一鼻子灰。

        二哥私下里告诉我，那支御赐的凤钗最终在大嫂妆奁的深找到了，据说是她自己忘记放哪了。这事儿也就这么被压了下去，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府中再无人知晓那晚的惊心动魄。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程三郎临走时那怨毒又不甘的眼神，总在我脑海里浮现。

        果不其然，数日后的一个傍晚，府里忽然出了一件怪事。

        大嫂院里的事周娘子，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说大嫂用过晚膳后，忽然感到一阵晕目眩，随即便沉沉“睡”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大哥急得团团转，连忙请了太医来诊脉。太医诊了半晌，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风邪入，痰迷心窍”，开了几副安神定惊的药便走了。

        府里上下，顿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大嫂这一“睡”，便是整整一日一夜。

        这天夜里，轮到我跟二哥在大嫂外间守夜。二哥连日劳，加上心中有事，靠在榻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夜已深，万籁俱寂，唯有窗外秋风扫过落叶的沙沙声。

        忽然，我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