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她的似乎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魔鬼，对她降下一重又一重的折磨。

        “我凭什么相信你？”

        姜意有些恼，虽然分开多年，但是看到许如半死不活无视的样子还是会生气。

        只是质问，甚至不是疑惑，她只是单纯随手地试着能不能叫醒陷进去的姜意。]

        她说：“东亚孩子是没有自己的gapyear（休息年）的，在日复一日的早五晚十和频率越来越高的考试与排名中，有一些会迎来抑郁症的确诊报告。”

        许如，我真是恨你。

        “上小学就好了，上初中就好了，上高中就好了，上大学就好了，研究生就好了，考公就好了，结婚就好了，生孩子就好了，死了就好了。”

        快乐就是罪。姜闻的去世无限化了这个念，姜意觉得自己只要认真训练就好了，结果在拿到大满贯的同时收到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姜意冷笑：“现在你也是冠军了，站到这个位置之后难就没有一点点想回来找我的意思？我可以给你更多，钱，权力，人脉，资源。只要你想都可以给你。”]

        像是把情感压制了很久很久，然后再也忍不住，突然炸开，开肉绽，鲜血直。

        “你的天赋不比我的差，而且也努力，假以时日达到我的成就也不是难事，而且你现在也知了，我的过去确实很糟糕，现在的心理状态也并不好。”

        那时的她说：“其实我认识你的这段时间也看了你之前的比赛视频。”

        她扔了自己所有的奖杯，然后在海边的一个度假旅店内割腕自杀了。

        许如转过，眼神冷得像雪中的冰:“你想怎么样，条件？”

        ［姜意还是有办法请到了许如，两人之间默默无言，谁也不知说点什么。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姜意确实碰上好人了，模特中文名叫叶子，在细心照顾姜意康复后两人感情升温，成为了情侣。

        姜意知她是什么样的人，本来也没有指望她会答应，她只是也学着许如去看不存在的鸡壳。

        哪怕是曾经最喜欢的旅行也无法让她感受到快乐了。

        请到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姜意为总教练和许女士有工作上的联系，直接通过许女士把许如来了。

        ［在许如转要离开的时候，姜意咬牙切齿开口，她眸光狠厉，脸上蒙着厚厚一层阴翳。

        今日我无动于衷，他日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长时间的花确实让许如的变得更坚韧，同时也有了更多的伤痛。

姜意莞尔一笑：“我大概知你为什么恭喜我，我以前发过有关这个的一条博文。”

        当初的许如既厌恶，又有一丝奇异的快感，好像通过自残实现了释放和反抗。

        说完最后一句，许如走了，都说人走茶凉，可是那杯茶还热着，许如也依旧一口没喝。]

        “爱你的时候你不要，恨你的时候你穷追不舍，你就说你是不是贱。”]

        有天赋和热爱有时并不是同时出现的，因此她们无法像姜闻那样坚持。

        姜意突然问许如，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一起去看过心理医生吗，许如点，这种事情不会忘，毕竟当初的心情很独特。］

        那条博文说的是，守贞型教育太愚蠢了，你只告诉她什么是错的然后不要，却不告诉她什么是错的然后就可以大胆去，去享受爱。

        搞得姜意自己演独角戏，但是戏都开场了也无法不演下去。

        [茶在桌子上飘着淡淡的白气，许如从进来就开始盯着这杯茶叶，好像想在里面看出个鸡壳来。

        [她冷淡质问姜意，姿态如磐石，坚不可摧。

        “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原因真的有很多，但是不变的是对你的喜欢已经变成了的一分，所以，你也不要再伤害我了，好吗？”

        [许如不回答，还在看等待茶叶孵化鸡壳。

        转换思想，才能掌握主动权，才能变快乐。

        许晨最初的愿望也不仅仅是让许如完成她的愿望，同时也希望许如能通过花训练锻炼好。

        这是许如和姜意所默认的，她们都是在外界条件下习惯于花的人，而不是真正从始至终爱花的人。

        被控制了那么多年许女士的威力不可能完全消散。

        不是“让别人占了便宜”，而是“我很享受这次爱，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享受的，平等的活动”。

        又作为给妈妈制造的玩偶制造的不为人知的损伤，这是许如给自己留下的痕迹。

        “姜意，这么多年也该走出来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执念不散的鬼一样。”]

        至少对于姜意来说是这样的，活过来也不能改变她正在面临的一切现状。

        “我知这是你获得安全感的方式，但是我也是有心的啊姜意，我不是不会痛，每次你反问我一下，我也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你，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希望他遇难的那天，大家都会受害者有罪论，不会真正有人关心他，帮助他。

        “

        我不想。

        如果你第一次接吻，那说明你得到了一个吻，而不是失去了初吻。

        在走廊遇见过的华人模特认出了她是姜意，想来要签名，结果怎么敲门姜意都不开，模特发现不对劲，去叫了理人员来开门。

        残破的维纳斯自有不完美的美丽，更何况这种破损是自己造就的。

        “所以姜意，不要怀疑我了好吗。”

        虽然对于姜意来说这不是救命，而是留她继续在这个痛苦的世界里挣扎。

        即便是异恋，和男人爱，也应该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掌握爱的节奏，不是去成为关系中的客。

        姜意本来还想叙旧，现在也觉得没必要了：“你当初离开得那么决然，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置信，你是故意的吧许如，故意让我见不到你。”]

        同样是东亚孩子的通病，姜意不敢坦然享受快乐。

        姜意将目光转向许如，尽已有预料，还是被她的神情中的痛楚伤到。

        在妈妈去世后姜意曾经一度陷入过非常严重的抑郁，觉得自己孤一人留在这世界上，孤零零的，无牵无挂。

        直到出现大内侧的那伤疤，那是许如自残的证明，用现在的技术可以祛疤，但是许如不愿意，每当看见那伤疤。

        走出裴医生那里，姜意盯着太阳，因刺眼的光线眯起眼睛，眼里有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许如站起，知这场对话可以结束了，自己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仿佛晚一年上学就是要砍的罪。”

        “当初不是你先出撤离的姿态吗。你在这里恨我什么？我有伤过你吗？

        渐渐地就越来越不敢接快乐，甚至有些病态的，只要快乐一点就会用更消极的情绪来惩罚自己，来获得内心的安宁。

        “如果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的冠军滤镜的话，真的没有必要，你也看到了，我在平时的生活里甚至会有意削弱所谓的冠军光环，因为这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这是姜意无法高的第一重原因，也是许如同样面临的问题，不过没有姜意这么严重，因为姜意的病情还有其他的助推因素。

        那时候姜意还不知这就是抑郁，后面病情越来越严重不想知也难了。

        “陪我睡一觉，让我好好你，所以证据全帮你销毁。”

        [“回不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许如终于开口，没有犹豫任何犹豫就回答了。

        那些被杀的猫猫，被铁链捆绑的女人。不会有人一直记得，但一直会有人记得，有人会把它们记录下来，作为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她意识不到这样的行为会给许如带来无尽的窒息感，在花的过程中她不仅失去了探索兴趣的望，厌恶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也越来越厚。

        “拿着这张确诊报告去学校，孩子们就会拥有自己的gapyear了，东亚人就是一生都在框架中，没什么人去逆时钟，因此焦虑感也格外重。”

        这条小鱼在乎，那条小鱼也在乎。

        如果你第一次爱，说明你得到了一次新奇的经历，而不是失去了初次。

        姜意自欺欺人地眨眨眼，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阳光太刺眼导致的生理的泪水。

        “为谁而活都有可能，反正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这个故事就是转生之我是东亚人。”

        [而现在的姜意问：“你很久没有花了，不再碰了吗。”

        大喜大悲让她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这就是请许如来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看看她，也只为了说恨她。]

        许如说话的声音有种轻微的颤抖，但足以让人感受得一清二楚：“姜意，我真的很喜欢你，也理解你，所以我愿意一遍一遍咽下你的怀疑。”

        [许如问她。

        许如少年时期经常生病，她常常觉得生病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而且生病会让她对自己的产生一种失控感和分离感。

        “你信不信我会把你当初成绩作假的报告发给俄罗斯方面，你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来，只能回来被你那个控制狂妈重新抓在手里，看你该怎么和你的小女友潇洒度日。”

        这才是恶人有恶报。

        许如：“嗯。”]

        她一直在很努力很努力地训练，哪怕玩一小会手机，给自己一点点的奖励，都会觉得是一种过错。

        就此救了姜意。

        不过这时的许如已经学会了忍耐和麻木。

        裴医生勾起一抹有些嘲讽的笑容，不过这样的人即便嘲讽也是柔的。

        至于文里毫无同理心的霸总裁男主，希望他不会有遇到挫折的那天。

        “所以，许如，我最后认真地说一遍，你如果有一丝一毫不那么喜欢我的念，我们就不要开始，好吗，就当是对你我都尊重。”

        “一直想到天亮，然后我就意识到我真傻，竟然在这种无用的思考，谁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想一晚上不睡觉，只有一个原因，你确实对我很重要。”

        她神情恍惚地笑了一下，在许如眼里现在的姜意和当初的姜意渐渐变为一个重影。

        8、爱

        大分已经走到自杀这个地步的人大概都不希望自己能够获救吧……

        许久之后说了那句从一开始就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