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不认同：“这是什么歪理，穿得不好看反倒成优势了？”

        “本来就是，别人才要费心打扮，你完全没必要。”

        她懒得再接我的话，又回翻出衣柜里一条垂到脚踝的米白长裙，直接换下上的卫衣牛仔，重新站到我面前。长裙遮不住她纤细的段，柔和版型依旧亮眼，我看着依旧满心抵，当即又上前拦着她，非要让她换低调的衣服。

        就这么一来一回拉扯争执了整整半小时。她先是钟情短裙，被我否决后换了长款温柔连衣裙，我依旧百般不情愿；我不停拿出宽松遮肉的沉闷穿搭，她次次摇拒绝，两个人在衣柜前来回翻找、讨价还价，谁都不肯顺着对方的心意。

        最后各退一步，终于敲定了折中搭。

        上衣依旧是那件宽松深灰卫衣，弱化上曲线，下换成一条修直筒牛仔，能畅勾勒出纤细匀称的型，却不像短裙那样大面积肤，不会过分张扬惹眼。

        我盯着镜子里的她，宽松卫衣中和了修长的亮眼，不至于一眼就夺走所有人目光，可包裹出的修长双依旧藏不住她出众的形，心里还是隐隐泛着不情愿，却再也没有合适的理由阻拦，只能无奈妥协。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对这套折中穿搭还算满意，侧看向一脸闷闷的我，忍不住弯起嘴角。

        等忙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两点了，两个人终于收拾停当。苏小妍刚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屏幕就亮了。她低看了一眼，朝我晃了晃手机：“来了。”

        她接起电话，语气很平常，说了几句“嗯”“行”“好，我知了”，就挂了。

        “他约你哪儿？”我立刻问。

        “游乐园。”

        我愣了一下：“不是吧，游乐园？也太老套了吧……”

        苏小妍瞥了我一眼：“还行吧。”

        “你不会喜欢去游乐园吧？”我问。

        她拿起沙发上的小包，语气平平的：“你怎么知我不喜欢？你又没约我去过。”

        “啊？”

        我愣了一拍。她没看我，正在低检查包里带了什么，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想了想，刚认识她的时候，觉得她应该是那种很有气质的人，会喜欢更雅致一点的地方――美术馆、咖啡馆、安静的餐厅什么的。从来没想过她会去游乐园。

        我没来得及接话，她已经换好鞋站在门口了：“走吧。”

        ---

        到了车上，我坐在副驾，开始一条一条地列。

        “不能去鬼屋。”

        她发动车子：“为什么？”

        “太黑了。万一他动手动脚怎么办。”

        她瞥了我一眼，挂挡起步：“你想得还远。”

        “摩天轮也不行，”我继续说，“两个人关在一个小箱子里，谁知他想干什么。”

        “水上项目更不能玩，”我又补了一条，“万一衣服了，你穿得那么――”

        我后面又说了一堆不能去的……

        她侧过看我一眼：“照你这么说，游乐园里还有什么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