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的困倦涌了上来，我趴在病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里静悄悄的，王阳和李雅都不见了。我猛地抬看向病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钟晴醒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心里又惊又喜，连忙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我心里有些急了，刚想接着追问，突然想起她刚从昏迷中醒来，还很虚弱，不能太着急。

        我深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放轻声音，温柔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吃点什么？”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珠在轻轻转动，似乎在打量我，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剥开一个橘子，掰下一递到她嘴边。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了我的手，没有要吃的意思。

        但我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甚至有些高兴——这说明她是真的清醒了，能有自己的反应了。

        我就这样守在病床边，一言不发地陪着她，直到半夜。连日的疲惫让我眼越来越沉，就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想喝水。”

        我瞬间清醒过来，立手忙脚乱地去接了一杯温水，到温热后，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将杯子凑到她嘴边。她只轻轻抿了一小口，就摇了摇，示意不要了。

        我又问她要不要吃东西。

        她还是摇了摇，靠在病床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没多久，她转过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你回去吧。”

        “不行，”我立刻拒绝，“我得看着你。”

        她没再说话，只是又转了回去，留给我一个沉默的背影。我心里揪得难受，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静静地坐在旁边。

        又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有些不耐烦，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疏离：“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她又补充：“把我手机拿来，我给小雅打个电话。”

        我只好从床柜拿起她的手机递给她。她拨通电话，简单跟李雅说了几句自己的情况，就挂了电话，然后又恢复了沉默，再也没看我一眼。

        病房里只剩下仪轻微的滴答声，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却连留下来的理由，都变得有些牵强。

        半个小时后，李雅果然来了。她一进病房，就直奔钟晴的床边，两人只是眼神交汇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李雅就扶着钟晴慢慢下床。

        我连忙起问：“你们去哪？”

        李雅回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讥讽：“上厕所。你要不要跟着啊？”

        我一时哑然，愣在原地，脸颊发，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等她们回来，李雅有些不耐烦地朝我挥挥手：“行了行了，这里没你事了，走吧走吧。”

        我看向钟晴，她依旧低着，不看我，也不说话。我知自己确实没理由再留下来，只好低声说：“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钟晴还是没反应，连眼都没抬一下。李雅见我没动，正要继续，钟晴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