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个出去，早上风大，你不冷吗？”

        她没动，只是轻轻点了点，看着我往楼下走。脚步刚迈下两级台阶，后就传来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像羽轻轻落在心上。

        我抬起，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满满的牵挂，看得我心里一，重重地点了点。“今天不用送我了。”我说着，侧想从她边走过。

        她没说话，嘴角微微往下撇，眼神里带着点闹别扭的模样，像个没得到回应的小孩。楼里静了几秒，晨光从楼梯间的窗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轻轻吁了口气，表情又恢复了平和，只是声音了些：

        “早晨是有一点…  ”    我如实说，“但干活干起来就热了，不觉得冷。”

        房间里只有她平稳的呼声，沉默像水般漫过来。我看着她舒展的眉眼，看着她上熟悉的栀子花香，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涌上来，眼眶有点发热，半晌后，终于轻轻吐出那两个字。

        走到楼下拐角，正好撞见她往外走，手里拎着个空菜篮子，发依旧松松挽着，换了件浅蓝的棉布上衣，衬得脸色愈发柔和。看见我的时候，她眼睛亮了亮，嘴角立刻漾开笑意，声音温柔：“回来了？”

        “我们一起去。”

        她的目光落在我上，扫过我沾着灰尘的工装外套和磨得发亮的鞋子，轻轻蹙了下眉：“你先上去洗个澡，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好像……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去逛逛菜市场，看看今晚吃点什么。”她晃了晃手里的菜篮子，语气里带着点随意。

        她换了套浅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出纤细的手腕，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比昨晚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模样多了几分烟火气。我目光刚落在她上，昨晚偷偷吻她的感就猛地窜进脑海――柔的、温热的肌肤、她平稳的呼声，心脏不受控制地了一下，指尖都有点发。

        今天上班我格外卖力，以前趁工不注意还会偷偷摸鱼歇会儿，但想着早上和她的约定，手里的活儿没停过，天还没黑就把今天的活干完了。我拎着帆布包往出租屋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说完，我起走到衣柜旁，拿起那条米白色针织毯，又轻手轻脚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毯子展开，从她的肩慢慢往下盖，避开她的脸，轻轻掖到她的边，特意护住了她微凉的脚踝，动作轻得生怕惊醒她。

        天刚蒙蒙亮，楼里还浸着清晨的微凉，我拎起工地上用旧的帆布包，刚拧开出租屋的门锁，门外的影就撞进眼里。

        我脚步猛地一顿，腔里的甜蜜瞬间涌了上来，密密麻麻地裹着心脏，连呼都带着甜味。我没回，也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脚步轻快地往下走，楼里的脚步声仿佛都带着雀跃，一路敲打着清晨的寂静。

        走到客厅，空气里还残留着她上淡淡的气息，清冽又温和，像雨后草地的感，缠在鼻尖挥之不去。沙发上仿佛还留着方才相拥的温度，我站在原地徘徊了一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角，方才的感、那句脱口而出的“妈妈”，还有她安稳的睡颜，在心里反复回放，舍不得离开这满是温柔的空间。可又怕自己待得太久，等她醒来会尴尬，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拿起门口的外套，轻轻带上门，走进了深夜的楼。

        我想了想，直摇，把菜篮子背到后，像是怕她抢走似的：“不行不行，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我干笑了两声，避开她的视线：“上班干活容易弄脏，想没事的时候再穿。”

        楼里的灯光依旧昏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推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冷清，和方才她那里的温形成鲜明对比。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即笑了起来――她知拗

        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欣喜，清晨推开家门，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她，连楼里的冷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替她掖好毯子，我没立刻转，就那样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目光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直到腔里的心渐渐平稳，才轻轻转，脚步放得比进来时更轻，替她带上门，依旧留了一浅浅的隙。

        我伸手拎过她手里的篮子，她也很自然地松了手。

        我点点，快步走到她边，心里莫名踏实：“你准备去哪？”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别那么拼，早点回来。”

        “妈妈。”

        “妈妈等你回来。”

        她的目光落在我上，从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外套扫到磨破边角的鞋子，眉轻轻蹙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不穿昨天给你买的新衣服？”

        “早上好。”我声音有点发紧，下意识挠了挠。

        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缓缓退开，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能清晰地看到她颤动的睫和泛红的脸颊。目光黏在她脸上，咙发紧，声音轻得像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