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泥点。

        她手里提着一个深蓝色的帆布袋子，袋口用绳子轻轻系着，隐约能看出里面叠得整齐的衣物轮廓。晚风穿过过，掀起她风衣的衣角，带着夜色的凉意。她没动，只是望着我，眼角泛着淡淡的红，像蒙了一层薄雾。先前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还在，只是多了些被刺痛后的茫然，嘴抿成一条直线，指尖紧紧攥着帆布袋子的绳结，指节泛白。

        枣红色的风衣在灰暗的夜色里格外刺眼，像一团微弱却执拗的火，映得她眼底的红愈发清晰。整个过静得能听见晚风的呜咽和彼此的呼声，她就那样站在光影交界，看得我心里莫名一紧。

        我深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步朝她走去。目光始终落在脚下的地面，没有看她一眼，连余光都刻意避开。

        走到她边时，我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夜色里的冰：“以后不要再来了。”

        话音落下，周遭的寂静似乎更了。我没看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在微微颤抖，像被风得快要站不稳。过了几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水汽的气声，她好像抬手抹了抹脸，随后，那个深蓝色的帆布袋子被轻轻递到我面前。

        “这是……”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哽咽，顿了顿，才艰难地继续说。

        “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天冷了。”

        每个字都像是从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尾音被晚风卷着，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终于斜瞥了一眼那个袋子，帆布材质磨得有些柔，看得出来是心挑选的。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语气更冷：“我不需要。”

        她没说话，也没有把袋子收回去，依旧保持着递过来的姿势，手臂微微前倾，像是在最后的坚持。

        那份执拗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我猛地抬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袋子，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袋子落在水泥地上，了几圈，里面的衣物轮廓隐约晃动。

        我没再回，也没再说一句话，转就往楼里走。脚步踩得又重又急，后只有晚风穿过过的呜咽声，还有那抹枣红色的影，像被定格在夜色里，固执地留在原地。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垫发出吱呀的轻响，像被皱的纸页。浑说不出的难受，我不累，也不疼，就是莫名的烦躁。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明明不困，眼却沉得慌，想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脑子里却乱哄哄的，什么都抓不住。

        不知自己要干嘛，无所事事的慌裹着烦躁往上涌，心里闷得发紧，连呼都带着几分滞涩。窗外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声响敲在窗沿，滴滴嗒嗒的，像是把那些挥之不去的烦闷一点点的缠绕在我心，让我心神不宁。

        我摸过手机按亮屏幕，已经十点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像走灯似的转，却抓不住任何清晰的念。

        一会儿是读书时的教室，阳光透过窗落在课桌上，老师讲课的声音忽远忽近，还有同学打闹的笑声；一会儿又到刚出社会的时候――背着半旧的行李袋在陌生街打转，没地方住，睡过公园长椅，蜷过桥，实在熬不住了就凑钱在网吧对付一夜。

        找工作屡遭拒绝，最后只能去最苦最累的零工，手掌磨破了泡，渗着血也得接着干，发烧到浑发时，裹着单薄的被子扛，边连个递热水、说句安话的人都没有，只剩满屋子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