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无从辩解。

        就在这时，王阳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调和：“晨哥，我已经帮你拖了很久了，实在劝不住她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困惑，“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就不能跟大家说清楚吗？我看之前你和钟琴得不错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电话里的争执声、质问声混在一起，顺着听筒钻进耳朵。

        我侧看向苏小妍，心里又慌又窘，生怕她觉得尴尬。

        却见她脚步没停，只是眼睑微微垂了垂，再抬眼时，眼底反而多了丝细碎的笑意，心里忽然安定下来，主动往她边又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她的胳膊，声音沉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我抽空和你们好好聊，行吗？”

        “不行！”

        李雅的声音依旧强，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就带着钟晴去你家找你！”

        我下意识看向苏小妍，她正望着窗外的雨幕，睫上沾着点细碎的雨雾，侧脸的线条柔和，嘴角轻轻抿着，下颌线绷出一抹浅淡的弧度，连呼都比刚才慢了些，像是在悄悄压着什么情绪。我心里又又松，对着电话干脆利落地说

        “我不喜欢钟晴。”

        电话那的质问声戛然而止，没等李雅再开口，我深一口气，目光落在与苏小妍交握的伞柄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有喜欢的人了。”

        电话那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雨声透过听筒隐约传来。过了几秒，李雅的声音降了下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质疑

        “我不信。”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尖感受到苏小妍掌心的温度，心里格外笃定。

        “我不信！”

        李雅的声音带着点倔强的不服气。

        “除非你明天把你女朋友带过来让我们瞧瞧！不然要是让我知你在骗我们，哼哼，准没你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收起手机揣进兜里，转看向苏小妍。她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化开了，眉眼弯弯的，眼底盛着满满的意，像是雨后天晴的光。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语气带着点调侃的温柔

        “你喜欢的人是谁呀？”

        我瞬间僵在原地，脸颊唰地烧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伞柄温度。

        刚才在电话里说“有喜欢的人了”，全是凭着一冲动，此刻被她直白问起，咙像是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连眼神都不敢直视她，只能慌乱地瞟向湖面，耳得能烧起来，整个人都透着手足无措的局促。

        苏小妍显然看穿了我的窘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又问：“明天的‘三堂会审’，你要去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语气里满是无奈：“不去又能怎么办呢？”

        这话逗得她低笑出声，声音乎乎的，像浸了蜜。笑够了，她才又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试探

        “那你女朋友知吗？”

        我心里一阵慌乱，糊其辞地挠了挠，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呃……可能、应该知吧。”

        话音刚落，雨忽然停了。

        风卷着最后几滴雨珠掠过湖面，天边透出一丝淡淡的霞光。苏小妍松开握着伞柄的手，将伞轻轻收了起来，往伞外走了两步，转看向我时，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

        “那姐姐就祝你好运了，弟弟。”

        说完，她便转沿着湖边的小路缓步离开，苏小妍的影刚走出两步，裙摆扫过漉漉的石板路，带起细碎的水花。

        我心里那憋了半天的冲动突然涌了上来，咙发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姐姐！”

        她脚步一顿，转过来，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眉梢微挑：“怎么了？”

        我快步追上去，站在她面前，指尖紧张地蹭着，脸颊发，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明、明天……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苏小妍看着我局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说完，她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笑意漫在眼底，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转。

        我瞬间愣在原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脸颊唰地烧到了耳。

        她的问题像一细针，戳中了我所有的窘迫，想说的话全堵在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只能死死低着，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整个人僵得像块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风卷着草木的清香过，我才鼓起勇气慢慢抬。

        眼前的石板路上空的，只有雨后残留的痕，苏小妍的影早已消失在树影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她上的清浅香气。

        夜色漫进出租屋的小窗，我躺在板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脸颊。

        指尖点开与苏小妍的聊天框，光标在输入栏里闪了又闪。

        “姐姐，我喜欢你”

        “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

        一行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最终还是清空了输入栏，只留下满屏沉默的聊天记录，和心里翻涌的情愫。

        第二天下午六点，我出租屋里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深一口气，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推开门，脚步坚定地往苏大门口的小火锅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