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浆，林稚脑中炸开烟花。

        全在了她手上，沿着指肆意淌，她被迫住自己劳作已久的纤指，微微，悉数下。

        “乖宝宝。”陆执的吻如夏日一样绵长。

        小猫再次钻出被破坏得光秃秃的矮丛，沿着滴落的水往前嗅，惊讶地发现——

        咦？那两个坏人不见了。

        （三十三）表白

        林稚一直在洗手，陆执懒懒倚在墙角，路过两个男生似是认识他，了声口哨：“陆哥，不打球？”

        “不打。”

        两人不怀好意地嬉笑，陆执把他们打发走，林稚在人走后用力甩了甩淋的手，水珠全扔到陆执脸上，他顺势捋了把发。

        “生气啦？”

        林稚不想理他，扭“哼”了一声抬高下巴，抬，像只小孔雀一样高傲。

        “说句话呗。”陆执偏要拦下，女孩褶皱的衣摆在他指尖摩，林稚一仰，看见男生令人讨厌的笑。

        “哼。”依旧鼻腔一哼，重重将他大掌打掉，女孩尾一走得清冷高傲，徒留陆执勾看她愤愤走远，膛发，捻起一缕长发。

        —

        林稚回教室后才知有人给自己请了假，张窕抬抬下巴：“班长。”

        谢昇正忙于学生会的事务不太方便打扰，林稚只好先将谢作罢，闷闷地回到座位坐下。

        “怎么样？”同桌对中午的情况很关心。

        林稚一想到腰上的红痕就心里发，默默趴下：“不怎么样。”

        “这算什么？吵架还是和好？你放他鸽子他生没生气？有没有来找你，还是绝交？”

        “都不是。”

        “你快说呀——”这一问一答的简直把她勾得心，张窕也跟着趴桌子上，“你那个哥哥没生气吗？”

        生气了，但……

        “他说他会等我。”女孩的模样很是苦恼。

        “什么？！”张窕大惊失色。

        “你完啦林稚，他绝对是喜欢你啊！”

        时间回到中午，林稚神色慌张地跑回教室，张窕一看她这小鹿乱撞的模样就猜测是去会情郎，对方否认，还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我有一个朋友……”

        “停。”感情大师张窕打断，“不要说你朋友，就是你。”

        她还想狡辩，“那确实不是我嘛……”

        “那我会比较有代入感。”

        “好吧，我……”咬了咬，林稚抬眼，“我有一个哥哥，他最近对我很差。”

        “有多差？”

        “就是很不耐烦。他不愿意跟我讲话，有时候还骂我，生气了还会打人……”

        “打你啊？”张窕惊讶。

        “不是……打别人……”同桌若有所思点点，林稚继续，“但是他以前不这样的，他小时候对我很好，我让他陪我玩洋娃娃他也答应，还会送我发卡，买很多绳。”

        “那说不定是因为长大了呢，他不好再这样对你。”

        “可我想让他和以前一样。”林稚闷闷不乐地埋入臂弯，瓮瓮的嗓音透着失落，“我不想他对我不耐烦，要听我的话。”

        “我能点什么呢……”她恹恹地发问，少年那一眼且灼热地刺着她的心，林稚抬起，凝视桌上被课本切割的光影，“我要让他变回去。”

        “今天我不去找他了。”张窕看着自己的同桌下定决心，“我要故意冷着他，让他重新审视自己。”

        —

        陆执到场。

        有人喊住：“陆少！”

        他拍掉钱阳扔来的球。

        对面笑得贼兮兮：“手洗完了？”

        视线平移到一旁，两个男生举手投降，钱阳从栏杆上一跃而下，哥俩好地搭他肩膀，“别这么小气嘛，谈恋爱了还不好。”

        “没谈。”

        没想他还会搭话，钱阳顿时乐得跟捡了钱一样，“得了吧你，没谈陪人家洗手？”

        “眼巴巴在旁边等着，”他夸张地搓搓手，“守得跟什么似的，不算紧张？”

        目光又投到那两人上，他们再次双手合十求饶，陆执挥开钱阳汗津津的手，不耐烦地拍了下肩膀，插兜走到篮球架下。

        屈，倚靠，日光下脸色白得发光，钱阳看了眼他表情，“哪个女生？昨儿校门口表白那个？”

        他不答，钱阳又不死心地看向一旁，两男生比了个双手托腮的动作，钱阳惊讶：“林稚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不关心的金灿也往这边靠，陆执依旧酷酷拽拽地靠着后方，挑了挑眉：“怎么比的，再比一次？”

        他们脚底抹油跑了，只剩金灿和钱阳。

        “我真是她啊？”钱阳简直要炸了，“哥们你找谁谈不好你找她，她不是和那个什么昇……”

        “谢昇。”金灿补充。

        “那个谢昇，他俩不是在谈吗？没谈也得是暧昧吧，你还凑上去干嘛？”他气得跟自己被人渣了一样，“没事儿吧哥们，她钓你啊？”

        冷冷清清的场，钱阳这一句响彻半个球场，陆执闻言不轻不重地笑了下，手依旧插在兜里，隐约有轻微碰撞声响。

        金灿注意到了，但他来不及问，钱阳这边已经脑补出一大堆乖乖女装纯欺骗纯情男的戏码，义愤填膺：“你还不如接受昨天校门口那个，起码人家叫你‘哥哥’。”

        “是‘陆执哥哥’。”金灿又补充。

        钱阳懒得他什么“陆哥”、“陆执哥”，只要不是林稚那个钓他哥们的女孩，谁都好。

        “你怎么跟她搅和上的。”钱阳不依不饶。

        陆执口袋里的钮扣被他在手里直至发，半晌后才酷酷回答：“没谈。”

        “我。”跟个复读机一样。

        金灿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这时才出声：“你那里……”

        男生颈上有结痂的疤，“你脖子上，什么意思？”

        —

        昏昏睡挨到放学，林稚终于勉强神一点，张窕早在下课前十分钟就已将书包收拾好，看她醒了：“我今天先走了啊，我妈在门口等我。”

        “好。”林稚挥手别。

        铃响瞬间张窕就跑，一秒不差，卡点卡得非常好。

        没写完的卷子无奈遭殃，随风飘落地上，林稚刚准备弯腰，一只手率先拾起，放好。

        “班长。”

        谢昇站在张窕的座位。

        他背对着光提出感谢方法：“看来今天你没有人陪了，和我一起放学，好吗？”

        走在出校园的路上，林稚终于有空和他谢，谢昇微笑着说不过举手之劳，顺带给她找了借口，“你是因为被老师叫去了，是吗？”

        大分人都知她中午去办公室去帮忙，因此请假也请得十分顺畅，林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微微点，“是。”

        夕阳洒在路上，两人影竟难得的和谐。路过有同学陆陆续续同谢昇打招呼，他也一一应了，举止自然大方。

        林稚有意和谢昇拉远距离，害怕又被同学开玩笑，可太过明显又会显得自己特别自作多情，只好故意放慢步伐，稍稍落后几步。

        没想谢昇也跟着慢下来，两人几乎是在数着蚂蚁走，偶听一声“班长，你俩散步呢”，她更是面红耳赤，神色紧张。

        不是不想拒绝一起回家，可是中午人家才刚刚帮了忙，忘恩负义这种事林稚来实在不顺手，也只好应了，着走。不知谢昇有没有察觉，总之林稚感觉气氛莫名尴尬，打了个哈哈敷衍调侃的同学，加快脚步，“是不是要赶不上公交了？”

        “还早吧。”谢昇淡笑，他连走路也是板板正正，黑色书包带白色衬衫，规矩正经，找不出差错。

        学校没有强制发型的要求，于是谢昇蓄了一点发，大概发质偏于是长长后柔顺垂直前额，倒显得干净温和，同他这个人气质一样。

        不像陆执，发得扎手。她曾说过他的发型有点像那个什么行的美式前刺，但他说没有，纯粹是剪短了再加上发质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