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看向她。

        四目相对。黑暗中，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交锋。

        “你怕吗，叔叔？”她轻声问，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坎上，“怕自己真的爱上亲生女儿，怕这份感情永远见不得光，怕一旦破那层窗纸，连现在这样看似平静的关系都维持不住？”

        “闭嘴。”林弈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

        “我不。”上官嫣然固执地摇，眼神灼灼，“我要说。叔叔，你听好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和妍妍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不在乎你边还有多少女人，不在乎什么理德、世人眼光。我只要你。”

        她低下，在他上印下一个很轻、却无比坚定的吻。

        “我只要你。只要是你，你的一切，我全都接受。”

        林弈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胀痛，又带着某种堕落的释然。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女孩，用最直白、最锐利的方式，撕裂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将他内心最不堪、最隐秘、最黑暗的望，赤地摊开在这夜色之下。

        而他，竟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因为她说的，字字属实。他对展妍的感情，早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变质。只是他一直像个懦夫般逃避，用“父亲”这个份当作遮羞布，拼命告诉自己那只是亲情，只是责任。

        “睡吧。”林弈最终只是疲惫地说，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手臂收紧。

        上官嫣然没有再追问。她乖巧地蜷缩在他温热的怀抱中，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她的呼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林弈却依然毫无睡意。

        脑海中纷乱如麻。养母兼岳母欧阳璇复杂难言的目光，前妻欧阳婧冷漠外表下可能潜藏的暗，女儿展妍日益明显的独占，她边这两个看似单纯、实则各怀心思的闺蜜，还有记忆深那些早已模糊、却偶尔刺痛他的故人容颜……

        而他，正不由己地深陷这张由望与情感织就的巨网之中，越挣扎，缠得越紧。

        窗外的天色，悄然透出一丝鱼肚白。林弈轻轻抽出被上官嫣然枕得发麻的手臂，悄然起下床。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隙。

        清晨的街静谧安宁，偶有早起的晨跑者匆匆掠过。

        林弈回过，望向凌乱的大床。上官嫣然睡得正沉，脸上犹带着饱足后恬静的笑意。她确实极美，年轻、鲜活、饱满，如同一朵在夜暗中盛放到极致、颤巍巍承接着水的玫瑰。

        而他，一个三十六岁、女儿都已成年的中年男人，此刻却在这里，与女儿的闺蜜偷情缠绵。

        真是疯了。

        可是，当林弈重新躺回尚有余温的床榻，抱住怀里少女那美妙到足以令人发狂的胴时，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不后悔。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低下，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轻如羽的吻。上官嫣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口，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腰际。

        林弈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至少在此刻，他选择拥抱这罪恶的温。

        当林弈再次醒来时，边的伊人已然不在。

        床单上还残留着昨晚激烈爱后的痕迹，以及几不属于他的、深棕色的长卷发丝。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着沐浴与某种更私密的气味。林弈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上官嫣然主动敲门、她透下药时的平静、她穿着演出服跨坐上来时的灼热感、还有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全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尤其是最后那句。

        “我不在乎你和妍妍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只要是你，你的一切，我全都接受。”

        更可怕的是，上官嫣然说的那些关于妍妍的话……像一针，准地刺破了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自我欺骗的气球。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家里很安静。林弈下意识地先看向女儿房间的门――紧闭着。他走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三个空了的玻璃杯，正是昨晚睡前他给三个女孩倒水用的。其中两个杯子杯上还残留着浅浅的水痕。

        林弈拿起其中一个杯子，对着光看了看。

        助眠药？上官嫣然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到这种东西的？

        “妍妍？旖瑾？嫣然？醒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林弈又等了几秒，正准备转离开，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上官嫣然。

        她已经换上了一干净的居家服――浅粉色的短袖T恤和白色短，发松松地扎成尾，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自然的红晕。看到林弈，她眼睛弯了弯，出一个很甜的笑。

        “叔叔早啊。”她的声音很正常，甚至带着点刚醒的慵懒，“妍妍和阿瑾还没醒呢，睡得可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