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有专门的雅间。每次他来，她都会故意把自己弄

        得很脏——上留着上一个客人留下的痕迹，顺着大往下淌，连洗都不洗，

        就那么衣衫不整地去见他。她骑在他上，用最淫的姿势扭动腰肢，嘴里说着

        最下的话，想要看他皱眉，看他嫌弃，看他像其他男人一样把她当成的工

        。

        可他从来不。

        每次他来，都只是轻轻按住她，不让她乱动。然后亲手打来热水，用柔的

        棉布，一点一点地给她干净。从脸颊到脖颈，从肩到指尖，从前到小

        腹，从间到足踝，每一寸都不放过。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拭一件易

        碎的瓷。

        完之后，他就那么搂着她，和衣而卧，一夜到天明。

        她问过他为什么。

        他说：「你不是那种人。」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骑在他上，用手掐着他的脖子，问他：

        「你知我是什么人？我是女，我是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我就是那种人！」

        他任由她掐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悲悯：「你不是。」

        那目光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痛她。

        她想恨他，恨他假仁假义，恨他惺惺作态，恨他让她看清自己到底有多脏。

        可恨到深，却变成了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执念。

        后来，她入选王府，成为赵佖修炼阴阳合欢功的对象。离开教坊司的前一夜，

        她最后一次见他。

        那夜，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弄脏，而是仔仔细细地沐浴更衣，描眉画，

        穿上了那件她藏了很久的大红色薄纱衣裙——那是她入教坊司后，女之夜被拍

        卖那天伺候人时只穿过那一次的衣服。

        她穿着那件嫁衣，在铜镜前照了又照。镜中的女子明眸皓齿，肤白如雪，那

        一红裳如火如霞，映得她整个人都像是要燃烧起来。

        她去找他。

        他没有拒绝。

        那一夜，她骑在他上，不再用那些下的话去羞辱他，只是安安静静地与

        他交合，如同寻常夫妻房花烛。她感受着他的温，他的心，他在她内律

        动时的温柔与克制。

        她哭了。

        泪水落在他的膛上，。

        他伸出手，替她去眼泪，一如从前。

        「我会去王府。」他说，声音很低，「陛下调人去镇魔司。」

        她没有说话，只是俯下，吻住了他的。

        那是她第一次吻他，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的事，便顺理成章。赵佖功成圆满，晋级宗师，双目复明。她成了他的

        中式小母狗，他的第一个阴卫亲兵，一路升上统领之位。而沈炼，果然入了镇魔

        司，了阴卫百。

        这些年，他们同在一个衙门，却极少见面。他在暗厮杀，她在明护卫，

        各有各的职责，各有各的使命。偶尔在公务上交汇，也只是公事公办地点致意，

        再无更多言语。

        今夜，在这衡山城，他们终于又见面了。

        周妙彤在沈炼房门前站定，深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

        沈炼坐在书案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色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