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古就有的传统，也是人之常情，合情合理甚至合法，是官员们

        向上级领导示好的重要手段之一。

        上午11点，周昌全吩咐侯卫东：下午1点出发，去茂东烟厂。

        侯卫东很纳闷：难周昌全还要给烟厂老总拜年？

        茂东在岭西最东端，大山连绵，幸好茂东市有大烟厂，生生地撑起了茂东

        财政的半江山。在茂东有个说法，茂东烟厂的厂长比茂东市长还牛，烟厂感冒，

        茂东财政就要打嚏。

        沙州北端的气候和土壤条件都与茂东相似，备种植烟草的条件，周昌全早

        就有意在沙州建烟厂。

        洪昂提前与烟厂副总经理老郑联系过，知茂东烟厂董事长梁小鹏在单位，

        并同意会面。

        出发前，洪昂和老郑再次确定行程。老郑不好意思地：「董事长公务繁忙，

        会面时间只有半小时，你们别迟到。」

        洪昂放下电话，爆了口：「我！梁小鹏比省委书记还牛。昌全书记到省

        里汇报工作，省委书记给了一个小时，梁小鹏尾巴翘上天了。」

        在侯卫东心中，周昌全在岭西省是有份的人物，各方面的人都要给三分薄

        面，没想到烟厂老总梁小鹏不仅要定时间，而且只给了半个小时。

        周昌全倒不以为意：「只要梁小鹏愿意到沙州建分厂，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中午，侯卫东特意回家，找到大学室友陈树的家庭电话。陈树是茂东人，毕

        业后进了检察院，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陈树母亲给了陈树的手机号码，侯卫东打通后，对方客气地说：「你好，

        我是陈树。」

        「我是侯卫东。」

        陈树惊喜得大叫：「东子，你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现在哪里混？」

        听说侯卫东是市委书记专职秘书，陈树感慨，「我们寝室最有本事的是你，

        最有钱的肯定是蒋光，对此我是深信不疑。」

        「我只是小秘书，哪里比得上你威风八面的检察官。」

        「切，市委书记一句话，检察长就得屁。」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话，陈树得知侯卫东一行来拜访梁小鹏，：「梁小鹏不

        好打交。我老婆就在总裁办，如果需要，可以帮你们打探消息。」

        这倒是意外收获，侯卫东连忙表示感谢。

        下午1点，一行人从沙州出发，准时到达茂东烟厂。

        郑总将周昌全一行接到了会客室，抱歉：「董事长正在开会，恐怕要等一

        会儿。」

        周昌全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

        会客室里挂着几幅大照片，上面有领导和各界名，每张照片中都有位白净

        的中年人，中等个子，着副金丝眼镜，气度不凡。洪昂：「这是梁小鹏，看

        他眼神就有傲气。」

        周昌全：「茂东烟厂以前是小烟厂，他能把小烟厂变成岭西纳税大，这

        就是本事，他有傲气的资本。」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洪昂：「7点了，怎么还在开会？也不派人来招呼

        一下客人，搞什么搞？」他是秘书长，看着市委书记受到了冷遇，必然要表示气

        愤，不能无动于衷。

        又过了一个小时，仍没有消息，周昌全虽然还是气定神闲，不过脸上笑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