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玉霜真人确实是为我着想，不过也是为真人着想。”

        “为我？”青尘疑惑。

        飞星点点：“真人有所不知，郑兄也曾邀请我去地渊入海一遭。”

        “那海草脑袋？”青尘眉眼一凝，“哼，下手倒是快啊。”

        也是那海底野人但凡不瞎就不会错过他，他们认识的时候……应该是那年梅仙会吧。

        想起那年梅仙会便想起了镜花宗的幻阵，紧接着脑海中便浮现出自己与飞星在幻阵中情事。

        青尘心皆颤，脊背上率先泛起层层肌粟。

        哪怕自己反复不断地刻意忘却，可这段记忆每每都会不由自主地萦绕心，并且任凭时间转仍然是清晰无比。

        飞星继续：“我当时涉世未深，对世间万事万物知之甚浅，因而未曾给予答复，但我与郑兄约定，待日后有了决断必先告知于他。我此番若不顾约定，与真人前往天辰，我之失信事小，若引得两家生出嫌隙便事大了呀。”

        这理由喂顾全大局，于情于理皆无破绽，在飞星看来，青尘应该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

        他看向青尘，却见她正微低着，脸上出几分茫然，不由将脸探近了些。

        “真人？”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青尘反应过来，转便见飞星那近在咫尺的面容。

        此情此景与幻阵之中两人交合时的某一幕格外相似，她那双凤眸猛地一瞪，立退后一步，惊魂不定地转过去。

        飞星眨眨眼。

        自从他坦白份后，青尘偶尔便会这样，他想过原因，但因为青尘在大分的时间里与他相时都从容自如，所以他觉得自己和青尘对两人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又是在幻阵中发生的往事已经默契地放下、忘却了——虽然自己肯定忘不了，但只要不在她面前主动提起就行。

        “就……”青尘咬了咬牙，努力平复着心情，背对着众人低声，“那这事就先放一放吧，之后再说……”

        玉霜眸中带着几分疑色，嘴上说：

        “多谢真人理解。还有，飞星虽然在我派暂住了几年，但毕竟对一些地方还不甚不了解，真人既然自行走动，我等再遣一人与真人同行如何？”

        青尘闻言侧过来，此刻若与飞星继续二人相，她确实会有些难以面对。

        “……也好。”

        “嗯。”

        玉霜点点，转看向边的师姐妹们，在一众自告奋勇的期待目光中思前想后，最后落在了一张清冷的脸上。

        “广刹，此事便交给你了。”

        广刹微微一愣，显然对自己被选中有些意外。

        丰月迟疑，“师姐，广刹师妹向来不善于此，要不换个人吧？”

        丹枫也说：“师姐，还是我来吧。”

        玉霜瞥了她一眼，显然对自己这位善于偷腥的师妹的意图非常怀疑。

        丹枫红着脸用眼神表示抗议，但没有反驳。

        “师姐……”广刹深一口气，沉声，“就交给我吧。”

        玉霜点点。

        在她看来，广刹虽然也了不该的，但毕竟木已成舟，也就罢了，而且她在这方面十分保守，与飞星一起跟着青尘时定然不会乱来。

        换成丹枫可就不一定了。

        换成其他师姐妹……

        她本来还是放心的，但看了刚才师姐妹们对飞星的殷勤程度，她便不那么放心了。

        已经与两位情同手足的师妹同侍一夫了，再来一个便要凑足一桌麻将了。

        广刹来到飞星旁，向青尘行了一礼，旋即看向飞星。

        飞星躬行礼，趁着低旁人看不见，朝她挑眉俏一笑。

        薄轻动，广刹压着嘴角低下去。

        玉霜的思虑固然完美，与飞星一起跟着青尘的广刹确实是不可能主动些什么的。

        可她毕竟已与飞星有夫妻之实，食髓知味之后很快便与飞星离别，持续三载。

        之后要是飞星主动些什么，她又能否拒绝呢？

        ……

        第七十一章

        青尘在碧水殿外打坐，等到天快亮了才动，动之前，她向灵宿长老们提一个要求：

        ——我随便逛逛，你们自己的事。

        一方十余丈的青石坪上散生着七八株虬枝斜展的矮松，松针上覆着层细碎的霜，点点曦光自东洒来，晶莹的霜上随之倒映出几轻盈的影。

        黎明时分，青尘踏着晨雾自碧水殿向理天殿而来。

        不远，几名奉值的外门弟子正在石坪周围修剪着内外的树木。

        她们悄悄看向青尘，眸中满是好奇与惊艳，心里胡乱猜测着宗门封锁多年，如此俊美的仙君究竟从何而来，竟然能在宗门内随意行走。

        此时宗门上下皆已收到长老们的指示，大多弟子

        不知青尘份，只获悉她是“不得随意打扰”的贵客，瞧见了也只敢远远地瞥上一眼。

        这一点当然也与青尘边的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