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儿……”

        “鼠哥！”

        何环儿揪着衣角，目光在两只脚尖间转，嚅嗫片刻后发出了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怯生生的声音：

        周围几人见状纷纷苦笑。

        “嗯，可以。”灰鼠点点。

        灰鼠平静：“你先说吧，怎么了？”

        何环儿噘嘴：“要不是鼠哥你去了，谁能带他回来啊！”

        他名叫周不移，前不久突破到了金丹境，可惜年纪太大，功法又驳杂低级，没有宗门看得上他，不过他有个儿子被名为悬星宗的宗门收作了外门弟子。

        她来到灰鼠右侧坐下，接过梨子咔哧咔哧啃了起来，嘴里却还在念叨着：

        她抬起来，双微颤，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绯色，一双明亮的圆眼里映着灰鼠平静而俊美的面庞

        散修们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月光被波扯成一片摇晃的碎银，岸边的细长草叶托着点点荧光落在何环儿的布鞋尖儿上。

        “我寻得这地方漂亮吧？”

        何环儿将梨子啃到只剩了个儿，低着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一旁几人确定她终于消停，纷纷安心，七嘴八：

        何环儿带着他离开了老宅。

        何环儿说着却闭上了眼睛，懊恼地跺了跺脚。

        “若是知晓那二位的份便好了，今后也好报答他们。”

        交谈声中，中年书生来到灰鼠前。

        “是吧……”

        “好吧。”

        青竹贴着溪岸围成半圈，仿佛一块嵌在山中的玉。

        何环儿攥着衣袖，走在灰鼠边。

        与不远的溪水声、竹叶被风动的簌簌声相比，她耳中更明显的是自己那愈来愈激烈的心声。

        “以前说过多少次了！叫他别贪小便宜，别贪小便宜！这下好了吧，要不是鼠哥在，他得把小命给交代了！”

        秋夜的凉风淌在安静的竹林中。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嗯？”

        “我……我……”

        “那说不定是她们自知理亏呢！本来才多大点事啊，便把玄鹤伤成这副模样！”

        在他们中，尽没有一个明面上的领，但灰鼠的意见一直以来都最被众人重视，因为学识渊博广泛的他所说的内容往往都被事实证明是对的。

        百十只萤火虫在飞舞岸边，宛若繁星，在水汽的加持下编织成了一层淡绿的光雾。

        此地的寻常散修都以帮着搜集情报，或者趁着这地方人多，贩卖些有用没用的小玩意儿为生，不会去打仙府的主意。

        随着溪水声逐渐增大，一片溪湾在两人眼前铺开。

        此言一出后，周围这些个闲谈的男女们都看了过来，认真地等待着灰鼠的回答。

        灰鼠看着她：

        周不移点，神色有些失望。

        何环儿转过来面朝灰鼠，声音突然拉高。

        灰鼠左侧的男子见状一笑，朝旁边挪了挪，于是周不移来到灰鼠左边坐下，低声问：

        周不移递给了何环儿一个果子，想让她挪开。

        她嘴一抿，涨红了脖子小声：

        “嗯，漂亮的。”灰鼠点点，看向了溪水。

        “……”

        “目前……不好说。”灰鼠，“这事确实困难的。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如果觉得有机会，会召集大家的。”

        “何止是滴雨，方才阿鼠不是说了嘛，那云书剑阁的两个娘们见了他们后也没说什么。”

        周不移抿了抿，也没反驳，悻悻地走开了。

        但周不移还是抱有一丝幻想，毕竟他们来说仙府现世是难得的大事，可能此生也就遇到这么一次了。

        “鼠、鼠哥——！”

        灰鼠轻声：“我没帮上什么忙，此番还是幸得那两位路过的真人出手相助。”

        不久后，竹林愈静，夜色更深。

        “鼠哥，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阿鼠，我听说仙府这两天就要现世了，我们有打算不？”

        “焰城、洛貉谷、赤雨仙门、清歌剑派、翡雀仙宗……”何环儿掰着指说着，冷笑一声，“都不说其他势力了，光是厉害的宗门我就连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拿什么跟他们争？到时候连死字都不知怎么写的！”

        何环儿朝他吐了吐，完全没有让位的打算。

我摘了个果子，你要吃不？”

        “是啊，不过连滴雨都为之忌惮，想来份不凡啊。”

        屋里的骂声戛然而止，何环儿走出门来，红的腮帮微微鼓起，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