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服很厚，但腰侧一向是她感位置。那只手托扶住她时，用力微微重了些，似乎到某神经。叶棠从雪地起来，刚站稳，便下意识挣脱开他。

        她听见了，循着指示继续向前，一个没留神，板卡进一旧雪痕，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一下栽进雪地，摔了个狗吃屎。

        ……

        天际蔚蓝辽阔，眩目光线下，一黄一蓝两影在雪并肩慢。叶棠收回眼，心莫名有些烦躁，雪板沿坡不断下，思绪出神的短暂空档，路中央忽地出现一个雪包。

        太阳越升越高，茫茫雪色白得刺眼，角被冷风出一涩。聂因重新好护目镜，往下，一抹影忽地截住了他，岿然不动立于前。

        “动作完成得很不错。”教练在旁边赞了一句，随即解释，“这叫犁式，是刹车姿势。”

        聂因语气平平：“什么不一样？”

        “在客厅都忍不住亲亲抱抱，关上房门还了得。”

        雪左侧边缘，裴叙帮叶棠扣好固定，直起，在她旁边轻声引导，“你先试着直，找找平衡。”

        单板和双板很不一样。相比双板，单板对重心控制要求更高，侧站姿也有悖于习惯，适应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叶棠踩在板上，双脚被固定绑住，这种紧束感带来的不自由，让她不敢轻易动。

        “很棒，就是这样。”裴叙的声音自后而来，被风扬得有些模糊，“你可以试着往下再一段。”

是想静一静。”

        叶棠点，脚却仍旧僵着，不敢挪动。

        微风徐徐拂面，雪已有游客错落分布。聂因跟随教练指导，脚跟外推，雪板前端并拢，整个人摆成倒V字，再屈膝，重心前压，让雪板切过浮雪，沿雪慢慢下。

        “起得来吗？”裴叙很快到她后，话音未落，手已伸来捞住她腰，“摔跤很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213.还以为你姐多稀罕你呢

        风在耳边轻，雪板出沙沙细响，五米之后，她停稳在了坡。

        裴灵抱臂倚在墙上，行李箱搁置一旁，似笑非笑勾起角，语气满玩味：

        留给她的时间太短，她本来不及躲闪。雪板直直碾上去，

        他扶着臂的力很轻，控制仍掌握在自己手中。叶棠抬眼，目睹一抹深蓝从雪地过，注意力很快集中回脚下，由裴叙陪同着，慢慢向前。

        “别怕，”察觉她紧张，裴叙很快伸手，托扶她小臂，“我就在你后面，你试着慢慢往下。”

        “又在看他俩？”裴灵推开护目镜，支着雪仗，扭往远望，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还以为你姐多稀罕你呢，只要我哥一出现，她本就懒得搭理你呀。”

        聂因伫立原地，回想起她刚才眼神，腔一阵涩意。

        裴叙似乎未察，问她刚才有没有摔痛。叶棠摇说还好，他笑了下，越至前面倒，脸朝向她，鼓励她继续往下行。

        “一会儿你就知咯。”裴灵盯着远两人，一面卖关子，一面用雪仗敲他雪仗，“快吃午饭了，跟我去找宋佑霖。”

        叶棠醒神，陡然推开前，垂眸掩去刚才那一霎的悸动，握住行李箱把手，径直朝前走。

        她落井下石的样子像极了和他争风吃醋。聂因看她一眼，沉默绕，不想和姓裴的兄妹俩多话。

        第二天上午，大雪初霁，晴空绽蓝。

        “砰”一声甩门，楼便只剩死寂一片。

        “想静一静。”聂因重复，嗓音有些低哑，“你开始后悔了吗。”

        “哎哎哎你急着走干嘛。”裴灵用雪仗拦住他，真觉得这人不识好歹，“你一个人到天黑，她都不会看你半眼，但我在这就不一样了。”

        女孩静默不语，他揽着她腰，低吻上她，旁边楼梯忽而传来轻叩，“咚咚”两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旖旎。

        “重心放低，脚尖别翘。”

        聂因静静听教练讲话，视线却不经意扫向远，盯着一黑一白两影。

        “天呐，你们竟敢这么明目张胆。”

        昨天说想静一静的姐姐，现在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在雪上试练单板。

        裴灵动作很快，轮哗啦紧跟上她，未等门扉合拢，便侧钻进房间，要和她睡同一张床。

        缆车把一行人送到中级端，自坡下望，白茫茫一片绵延陡斜，连接天际线，消失在远白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