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牌子。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双眉压得很低,说话时目光不常看人,总落在某
虚空之中。
乡老在院门前站了站,然后将手中的竹杖交给
旁的人,整了整衣襟,迈过门槛,走进院子。院中,一个妇人正坐在廊下,怀里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低着
,肩膀轻轻耸动。她
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攥着她的衣角,眼圈红红的,却没有哭出声来。
乡老在那妇人面前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王家的,节哀。令媛走得……也算是福分。”
妇人的肩膀僵了一瞬,没有抬
。
乡老的声音依然平稳:“八字命格,我拿给庙祝看过了。确确实实是阴命。廿岁不到便去了,这不是寻常夭折,是阴王选中了她,
殿女。这是大功德,惠泽你家,惠泽亲族,惠泽这满城的人。你们家以后的日子,会好过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院子里那扇半掩的房门,声音低了一些。
“冥婚的事,庙祝那边会安排。你们家挑个好人家,让姑娘风风光光地嫁过去。阴王的殿女,得与阳世之人结合,方能降福下来,福泽两家。”
妇人终于抬起了
。她的眼睛
得几乎睁不开,嘴
干裂,脸上横着几
未干的泪痕,在暮色中泛着
的光。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木:“吴老……我才十八岁的闺女,还没许过人家。您让她
冥婚……她在地下,能愿意么?”
吴乡老看着她,那目光不像是冷漠,更像是一种被这城中的规矩磨去了所有棱角的、如同河底卵石般的平静。
“怎么会呢,您家闺女现在正在下面给阴王修
殿嘞,阴王定然已经赏给她不少福泽了,她也一定在想着,早点完成冥婚,将福泽带给您二老呢。”他停了一下,“阴命的殿女,都是阴王亲自挑的。她能得这份福分,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妇人低下
,将怀中的旧衣裳攥得更紧了一些。指尖泛白,布料的纹理在她指腹间被反复碾过,像是要从那
粝的棉线中榨出什么答话来。
“给我给闺女……寻个好人家吧。”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别让……别让她,孤零零的。”
吴乡老点了点
,转
向院外走去。他走出门槛时,那穿青衫的阴王庙祝正站在暮色中,低垂着眼,像是在掐算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
吴乡老的目光从庙祝低垂的眼帘上
过,脚尖刚迈出门槛,庙祝的嘴
便极轻地翕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像一片枯叶
过青石:
“
得干净么?”
吴乡老并未回
,只是将手中的竹杖换到另一只手里,借着这个动作微微侧过脸,嗓音同样低几乎听不见:“干净。您给的药,任谁看了,都是生病死的。”
庙祝那掐算的手指顿了一瞬,指尖在袖中缓缓收拢,像一只捕住了飞虫的蜘蛛,将最后一
丝线也缠紧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