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圈金红色的光晕自岩上开！

        “就是这里？”甄筱乔轻声问，手中的“情愫”剑微微低垂，剑反着瘴雾中稀薄的天光，“丝毫不见入口痕迹。”

        在五环形纹路之间，雕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与图案：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先民祭祀、百鸟朝凰……俨然是一镌刻在石上的史诗。

        小曦上前，摸了摸岩表面，竟然隐约浮现出极淡的金红色纹路！

        “那里……”她抬起右手指向山中段一看似毫无特别的区域，“有花纹……在动。”

        那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水波般缓缓转、变幻，构成复杂玄奥的图案。纹路中心，隐约可见一只展翅凤凰的轮廓，姿态优雅却带着悲怆，双翼伸展似要拥抱整片山谷，又似在烈火中挣扎。

        小曦不知何时已走到浮雕前，仰望着那只巨大的凤凰。她伸出右手，似乎想摸凤凰的羽翼，但在指尖即将及的

        黄得拄着那柄装了新尾的拂尘，黑豆眼凝视着前方。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错不了。老黄我拼着行损毁窥见的天机，入口就在这片山的某。只是被上古阵法彻底隐去了形迹，非肉眼可辨。”

“前辈说的是。”

        的确，仔细看去，凤凰雕刻的眼虽未点睛，但整个姿态却透出一深沉的悲怆。它双翼展开，却非翱翔之姿，更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或是……在献祭自己。

        “是阵法心的显化。”龙啸沉声，“小曦能直接‘看见’，说明她与这阵法的本源力量同出一脉。”

        浮雕高约十丈，宽逾二十丈，几乎占据了整片山的中段。中央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昂首向天，双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都雕刻得纤毫毕现，转着温如玉的光泽。凤凰周环绕着五环形纹路，分别呈现青、赤、黄、白、黑五色，对应木、火、土、金、水五行，也暗合凤凰“五德”。

        它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若是以后小曦也能……”

        “老黄我活了这几百年，见过的修士多了去了。有的一心求，绝情绝，修到最后，孤家寡人一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的呢，情关难过，为情所困，最后途夭折。还有的，妻妾成群，荒淫无度，结果耽误了修行，一朝被人击杀，妻美妾成鸟兽散。像你和甄姑娘这样，既能真心相待，又能互相砥砺途的，难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凤凰口位置——那里有一凹陷的孔，呈圆形。孔的形状一分，与龙啸怀中的“顺之匙”“义之匙”碎片拼合后一致。

        话说到一半，它却摆了摆爪子，没再说下去。

        黄得点点，收回爪子，重新望向西南方向的天幕。它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感慨的神色。

        光晕所及之，瘴气如同遇见克星般急速退散，出山的真实面貌。那并非普通的岩石，而是一整面经过心雕琢的巨型浮雕！

        …………

        龙啸静静看着它，没有追问。

        暗紫色的瘴气如活物般在环形山峦间涌动，形成一几乎无法穿透的天然屏障。龙啸四人站在一片裂的黑色晶岩平台上，前方三十丈外，便是黄得卜算所指的“涅槃之谷”入口方位——但肉眼望去，只有翻腾不休的雾，以及雾气后隐约可见的、陡峭如刀削的环形山。

        小曦站在甄筱乔侧，小手紧紧攥着甄筱乔的衣角。自接近这片区域，她内的火属灵韵便如同沸水般翻腾不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也变得急促。她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那片看似寻常的山，却仿佛能“看见”常人所不能见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各怀心事。

        “五钥归位，阵法自启。”黄得喃喃，眼中闪过震撼，“这阵法的规模与妙……远非外围那五遗迹可比。布阵者，恐怕真是上古时代追随凤凰的大能。”

        龙啸顺着她所指方向凝神望去。起初，山上只有灰黑色的岩，布满风蚀的痕迹与暗紫色苔藓。

        甄筱乔轻抚浮雕表面，手温，仿佛玉石而非岩石。“这凤凰的姿态……似乎在哭泣。”